窦淑容淡淡道:“也到了该许人的年纪了。你们可想过以后?难道你们真就打算在这乡下地方配个小厮,一辈子做个粗使丫鬟婆子?”
两人都没说话。
窦淑容也不急,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国公爷你们都瞧见了吧?”
两人点头。
窦淑容又道:“国公夫人连着生了两位千金,身子需要将养,精力也多放在孩子身上。这男人啊,身边没个知冷知热、温柔体贴的人伺候,终究是不周全。”
两人听得心头微跳。
诗情已经猜到了老夫人将她叫来是要她做什么。
她垂着脑袋,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她知道自己的模样生得扎眼。
从十二三岁起府里那些婆子丫鬟看她的眼神就总是带着妒忌和鄙夷,背地里嚼舌根总说她天生一副狐媚相,迟早要爬爷们的床。
她解释过,哭过,可没有人相信她不想当妾也不会爬床。
但没有人听她的。
后来她就麻木了,只能让自己扮得丑一些。
直到京城这位老国公夫人来了之后一眼就看中了她,还给她改名“诗情”,赏她好料子。
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窦淑容继续自自语:“唉,我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国公爷了。”
她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若是你们当中有谁有福气能得国公爷青睐,留在身边伺候,那便是你们的造化。也是替我了了一桩心事。”
“如今咱们国公府如今正缺男丁。只要是个儿子,即便是庶出那也是国公爷的长子。到时候荣华富贵,尊荣体面,还用我说吗?”
见两人迟迟不语,窦淑容没了耐心。
她拔高了音调道:“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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