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问道:“你可有去处?或是可有心仪之人?若你愿意,我可做主放你出府,消了你的奴籍,再给你备一份嫁妆,许你自行婚配,从此与裴家两清。”
这处置可谓十分宽厚。
消奴籍,备嫁妆,自行婚配,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诗情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意味着她不仅能摆脱眼下困境,还能以一个自由身去过寻常百姓的生活,再不用为奴为婢,看人脸色。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茫然。
去处?心仪之人?她自小为奴,被困在这四方天地,见过的男子除了主子就是小厮,何谈心仪之人?
出府之后她又该去哪里?
她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措的空白。
她嘴唇嚅嗫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泪又落了下来:“奴婢不知,奴婢无处可去,也无心仪之人。谢国公爷大恩,只是奴婢。。。。。。奴婢。。。。。。”
她不知该如何选择。
自由虽好,前路却茫茫。
就在这时,立于裴明镜身后侧的长随子平忽然往前一步对着裴明镜躬身抱拳,声音沉稳:“爷。”
裴明镜侧目看他。
子平看向跪在地上、茫然无助的诗情,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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