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通体金黄、只有米粒大小的虫子,正安静地趴在他的掌心。
这是他体内最精纯的一只本命噬毒金虫。
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出来的保命底牌。
“小师叔?”
蝶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花于楼却攥住了她的手腕,将那只金虫按在了她的眉心。
金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她的眉心深处。
只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金色印记,像是一点朱砂。
“你的毒虽然解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花于楼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这只虫子留给你。”
“它能护住你的心脉,也能替你挡下三次致命的毒素攻击。”
蝶昭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这只虫子对小师叔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的半条命!
“小师叔,我不要!”
她急了,伸手去抠自己的眉心,想要把虫子弄出来。
“你把保命的东西给了我,你去深渊怎么办!”
“那个地方全都是毒瘴和浊气,你没有它怎么撑得住!”
花于楼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药香,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傻丫头。”
他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蝶昭的耳中,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其实,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也早就已经喜欢上了。
蝶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她揪着他的衣服,声音闷闷的:“小师叔,一定要平安回来!”
花于楼松开她,低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他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角,那个金色印记的旁边,落下了一个极其克制的吻。
微凉的唇瓣贴在皮肤上,烫得蝶昭浑身一颤。
“好好活着!”
花于楼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毒雾已散,可这个世道,活着都很难!”
“等我随小师妹把君逸辰救回来……”
他顿了顿,才道:“这下界复苏后的第一场盛大红妆,我会给你!”
天下太平,便是大婚之日。
蝶昭呆呆地看着他,连眼泪都忘了擦。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好。”
“我等你来娶我。”
花于楼也笑了。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了杨苏苏的方向。
背影决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因为他知道,只有活着回来,才能兑现这个承诺。
另一侧的白骨坡上,杨瑞解下了背后的太阴剑。
这把剑伴随他征战,剑鞘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划痕,剑柄的缠布都被鲜血浸透成了暗褐色。
“铮――”
他拔出半截剑身,银白色的剑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目。
他将剑重重地拄在地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花念和陈玉衡。
杨瑞的声音沉稳:“东域废墟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清虚宗的残部需要整合,那些失去宗门的散修也需要安顿。”
“万界之心的创生之力虽然在修复地脉,但人心里的裂缝,得靠你们去填。”
花念郑重地点了点头:“杨大哥,你放心去吧!”
“不用担心我!”
杨瑞笑着道:“花念,等我回来,嫁给我好吗?”
花念眼眶通红:“好!”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陈玉衡也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