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既然修炼的境界决定了一切，那么人还开悟做什么？

岂不是只要疯狂的修炼，增加内力跟武功的境界就行了？

所以空缘一直觉得，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战胜超级强者。

三十年前，少室山跟断毅一战，空缘他找到了一些线索。找到了一些可能。

只不过，没有经过二次验证，他无法确定。

可是现在，他确定了。

因为有人真的能够做到以低级应战高级强者。

这一击挡下来，便意味着超级强者，不再是碾压一般的存在，更不是完美的存在。

阵内。

最震撼的莫过于断毅。

断毅站在原地，漆黑的罡气缓缓收敛，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是愤怒，更不是刚才疑惑好奇，而是震撼。

他盯着李蓬蒿，像是在看一件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

\"你……\"断毅的嗓音低沉沙哑，\"你不过预上仙，怎么可能接得住我这一击？\"

李蓬蒿缓缓站起身来。

他甩了甩发麻的双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咔咔作响。

胸口气血翻涌，但他强行压下翻涌的腥甜，抬眼望向断毅，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说过了。\"李蓬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阵法空间，\"看破了你的痴，你的领域，在这五指阵中，便困不住我。\"

断毅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下意识感知自身领域。

果然，那层笼罩四方、压制万物的磁场，此刻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被割裂、被穿透。

不是被暴力撕碎的。

而是被……看透了。

就像一面镜子，从内部被人找到了裂纹，然后轻轻一推，整面镜子就碎了。

\"不可能！\"断毅猛然暴怒，周身黑藤再度疯狂翻涌，\"我的领域，是源自我灵魂深处！你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看破！我不信，一定是五指阵压抑了我的修为，让你侥幸躲过去了。\"

“你是侥幸行险，休想骗我！”

说完，他再次冲杀过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拳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拳都像是要把整片天地打穿。

但李蓬蒿这一次，仍旧硬抗。

他脚下一踏，身形迎了上去！

一拳对一拳！

轰！！

双拳相撞，气浪炸开，四周的山石被震成齑粉。

李蓬蒿后退了三步。

断毅……竟然也后退了三步！

全场再次震惊。

阵外，吴掌教差点把下巴惊掉：\"他……他把断毅逼退了？！\"

空缘大师悬浮高空，双手结印维持五指阵，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阵中李蓬蒿的身影，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形容震撼。

如果说硬抗已经是刚才自己理论的验证。

那么现在算什么？

他怎么可能把断毅逼退。

自然了，逼退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他现在看见的不只是李蓬蒿硬接了一拳。

他看见的是——李蓬蒿周身，居然正在凝聚出一种全新的力量场。

那是一种紫色的、温润的、却又无坚不摧的力量场。

不是痴，不是怒，也不是恨。

更不是自己领悟出来的空！

\"原来他悟了……\"空缘大师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小子，竟然在实战之中，当场悟出了自己的领域！一种超脱现有认知的独特领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