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欣慰的点点头。
他看向陈凡,压低了声音问道:“苏家那边……怎么说?”
陈凡的眼神平静无波:“解决了。”
“从今以后,江城再无苏家。”
“什么?”
老爷子心头一跳。
赵然和宁清瑶也听到了,两人看向陈凡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探寻。
她们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子能力通天,但对他的世界,终究了解有限。
在她们眼中。
陈凡是家人,是弟弟,是丈夫的弟弟。
可在萧山河,在昆仑七圣眼中。
他是高高在上的医尊,是主宰生杀的神明!
陈凡岔开话题:“爷爷,大嫂,二嫂,很晚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我带月上楼了,她今天需要好好休息。”
“对对对,快去休息。”
赵然连忙附和。
陈老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去吧。”
孙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和处理事情的方式。
他这个老头子,不该问的就不问了。
只要他护得住身边的人,就好。
……
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很温暖,赵然提前让佣人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床品。
苏月坐在床边,捧着那个精致的香囊,怔怔出神。
陈凡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在想什么?”
“我在想……”
“如果我妈妈还在,看到爷爷和嫂子们对我这么好,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今晚,斩断了与苏家那份腐烂的亲情,却在陈家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强烈的对比,让她愈发思念那个给予她生命,却没能陪她长大的女人。
她接着自顾自的说道:“那年冬天,我爸走了。”
“天特别冷,风一吹就透骨。”
“火化那天,我妈站在人群最后头,眼神一直盯着炉子。”
“等回了家,她坐在床边一口气讲了一夜。”
“说他们年轻时摘野果时被人训斥,说我爸娶她的时候骑的那辆破车,说我小时候发烧,是他抱着我去医院。”
“说到天亮,声音哑了,却还是不肯睡。”
“她是怕睡一觉,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苏月的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她爱说话,可在我爸去世后,变得沉默寡,变得嗜睡。”
“我们孤女寡母,在苏家受尽白眼,可我妈却每天乐呵呵的。”
“她的生活只围绕着我转,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她却一天天逐渐消瘦。”
“就在我妈去世的前几天,饭桌上,她突然对我说。”
“说,我把你爸弄丢了。”
“他再也不来我的梦里了……”
“我当时很想哭,但我忍着。”
“想告诉她,好好活着,爹不来也没关系。”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低头扒着碗里饭,那天的饭,又咸又苦。”
“我妈似乎看出来什么,又说。”
“可没有梦,我拿什么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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