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父母冰冷的名字。
从懂事起,她就知道父母在苏家的地位尴尬。
父亲才能平庸,不懂钻营。
母亲出身普通,没有背景。
他们在那个大家族里,就像两片无足轻重的绿叶,随时可以被当成弃子。
老太太从未给过他们好脸色。
叔伯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堂兄妹们更是把对她的排挤和鄙夷写在脸上。
父母为了让她在苏家能过得好一点,忍气吞声,赔尽笑脸,几乎磨平了所有棱角。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如果父母泉下有知……
一滴冰凉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墓碑上,瞬间洇开。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所有的委屈、思念、痛苦、愤怒,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决堤而出。
陈凡安静站在她身后。
他像一座山,为她遮挡风雨。
陈凡没有劝慰,只是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语,而是彻底的发泄。
许久,苏月的哭声渐歇。
她从陈凡手里接过一束白色雏菊,郑重的摆在墓前。
然后,她退后两步,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躬。
直起身时,她眼圈通红。
“爸,妈。”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坚定。
“我把你们接出来了。”
“从今以后,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再也没有人能打扰你们,也再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陈凡也缓缓说道:“爸妈,往后有我在。”
“谁若敢欺负月,无论是谁!”
“我陈凡发誓!”
“必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望向陈凡,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走吧。”
“嗯。”
陈凡点头,再次牵起她的手,转身,向山下走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身后。
墓碑静立。
身前。
阳光洒落。
……
与此同时,曾经辉煌一时的苏家大宅,正上演着末日般的景象。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萧、常、慕容三家的联合封杀令,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致命。
银行的催债电话被打爆,所有账户被瞬间冻结。
合作方连夜发来解约函,并附上了索要天价违约金的律师函。
股市上,苏家的股票被人用海量资金疯狂做空。
开盘不到十分钟,直接跌停!
市值瞬间蒸发九成,沦为废纸。
一群穿着制服的法院执行人员,面无表情的冲进别墅。
他们在每一个昂贵的家具、古董上贴上封条。
“苏老太太,根据债权方联合申请,你们苏家所有资产将被依法查封拍卖,用以抵偿债务。”
“这是你们的债务清单,请过目。”
执行官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苏老太太面前的茶几上。
苏老太太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份清单。
她引以为傲的苏家基业,那些她算计了一辈子才攒下的家底!
在这一串天文数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就算把整个苏家敲骨吸髓,把所有族人卖掉,也还不清这笔债务的万分之一!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们没欠这么多钱!这是陷阱!是他们做的假账!”
执行官冷笑一声,像看一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