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客厅内,死寂如同实质的冰霜,冻结了方才所有的得意。
严鸿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红光早已褪尽,只剩下失血般的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扇被无形巨力轰开的紫檀木门。
破碎的门框边缘,木茬森然。
那份轻飘飘扔在桌上的文件,此刻却重逾千斤,压得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伪造!
国家级别的伪造!
动用公权,制造国际影响……
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整个严家万劫不复!
对方甚至不需要“非法”的手段,就能用最“合理合法”的方式,将严家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这根本不可能是陈凡背后的力量……
在那轰鸣的国家机器面前,无人敢与之抗衡!
冷汗,从严鸿的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爸……”
严世杰瘫软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我们惹到的是……是……”
“闭嘴!”
严鸿猛的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他环视着同样噤若寒蝉的家族核心和盟友。
二叔严宽,平日里最是沉稳老辣,此刻竟嘴唇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负责家族灰色产业的堂兄严彪,更是脸色惨白如纸。
以往被他视作“油水丰厚”的脏事,如今宛若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严鸿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壮士断腕的悲怆。
“从今天起,放弃西郊地块的一切后续安排!”
“任何人,不得动用关系!违者,逐出家族!”
“严家……夹起尾巴做人!”
这道命令,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什么商业野心,什么私人恩怨,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们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如何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深夜。
龙城西郊地块的风波,在国安“无双小组”雷霆万钧的介入下,以一种让所有旁观者瞠目结舌的方式迅速平息。
官方公告在清晨便席卷全网,措辞严厉。
明确澄清了“西周墓葬群”系伪造,相关涉事人员已被控制,地块即刻解除封禁,陈氏集团合法拥有开发权。
陈凡那二十亿的天价,一夜之间从“冤大头”变成了极具战略眼光的“神来之笔!”
陈家的声望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这场惊心动魄的反转和严家缄口不的沉默而上升!
风波暂歇,紧绷的神经也需要放松。
午后阳光正好,带着初秋特有的温煦,透过高大的梧桐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
陈凡难得有闲暇,他牵着苏月柔软微凉的小手,漫步在龙城有名的古玩街——琉璃巷。
巷子两旁店铺林立,飞檐翘角。
几块朱漆斑驳的匾额上书写着“博古斋”、“聚宝阁”等名号。
更有无数地摊沿街铺开。
各种瓷器、玉器、铜器、乃至于卷轴泛黄的字画应有尽有。
苏月兴致勃勃,眼眸里闪着好奇的光。
一会看看这个青花小碗,一会摸摸那个玉雕小兽,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陈凡耳边响起。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凡哥,你看这个瓷娃娃,好可爱!”
苏月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蹲下,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粉彩福娃,指尖轻轻拂过娃娃圆润的脸颊,笑容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