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块好料子磨的,盘久了肯定温润。”
“小凡有心了!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实在!”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玉佩凹凸不平的表面,眼神温和。
苏月在一旁抿嘴轻笑,心道。
爷爷果然最疼凡哥,明明就是块石头疙瘩,也能夸出花来。
陈凡看着爷爷将那枚不起眼的玉佩握在掌心,反复摩挲把玩,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当老爷子的体温包裹住玉佩时。
那缕蛰伏其中的精纯温润的灵气,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丝丝缕缕的渗透进老人枯槁的经络血脉之中。
老爷子眉宇间那丝暮气,似乎也在这温养中悄然淡去了一分。
“爷爷喜欢就好。”
陈凡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
“喜欢,怎么不喜欢!”
老爷子宝贝似的将玉佩攥在手心,随即又想起什么,看向苏月。
“月丫头,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好呀!谢谢爷爷!”
苏月笑靥如花,没有丝毫客气。
她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精致的菜肴摆满红木圆桌,老爷子兴致很高,一边给苏月夹菜,一边絮絮叨叨的问着陈凡公司里的事情。
虽然很多专业术语他并不太懂,但那份关心溢于表。
陈凡难得的放下了平日的清冷,耐心的一一回答,还会主动说起一些趣事,引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苏月则乖巧的陪着说话,偶尔俏皮的插科打诨,让饭桌上的笑声更多了几分。
饭后,老爷子精神头还很足,拉着陈凡和苏月在庭院里散步消食。
夜晚,微风习习,带来草木的清香。
庭院里几盏古朴的石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精心修剪的花木假山。
苏月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一会儿指着盛开的月季赞叹,一会儿又蹲在鱼池边看锦鲤游弋。
银铃般的笑声在静谧的庭院里回荡。
陈凡和老爷子则缓步跟在后面。
“小凡啊。”
老爷子看着前面活泼灵动的身影,眼中满是慈爱,压低了声音,“月这丫头,心思纯善,对你也是一片真心。”
“爷爷是过来人,看得明白。”
“你……要好好待人家。”
他拍了拍陈凡的手臂,语重心长。
陈凡的目光落在苏月被灯光勾勒出的纤细背影上,眼神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老爷子满意地笑了,随即不再多,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夜色渐深,陈凡送老爷子回主屋安歇。
“爷爷,这玉佩您贴身戴着,或者就放在枕头边。”
临睡前,陈凡再次叮嘱。
“养身安神。”
“好好好,听你的,爷爷就把它放在枕边。”
老爷子乐呵呵地应着,将那枚玉佩珍重地放在了自己的枕下。
看着爷爷躺下,呼吸渐渐平稳悠长,陈凡才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陈凡也回到书房,晚上还有一些公司的事还要处理,就先让月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他刚在宽大的书案后坐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陳”字令牌。
忽然。
一阵清雅的香气先一步飘了进来,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一个身影裹挟着晚风,大大方方的推开了书房虚掩的门扉。
“哟,我们的大忙人陈总,这么晚了还在日理万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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