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陈凡对他的怒火视若无睹,目光依旧落在病人身上,语气依旧平淡。
“膻中穴乃心包经之募穴,为宗气汇聚之所,主司心神。”
“‘定魄’一针,意在引气归元,安镇浮阳。”
“你取穴虽准,但入针角度偏差三分,未能直透气海核心,导致引气之力散而不聚,犹如隔靴搔痒。”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黎广权捻针的手指。
“你所用捻转手法,名为‘九凤回巢’,讲究九浅一深,以柔克刚。”
“但你指力刚猛有余,可柔韧不足,强行模仿其形,却失其神韵。”
“九浅变成了九滞,一深则成了蛮刺!”
“非但未能引气归流,反而在病人本就紊乱的气海中强行搅动!”
陈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至于气机引导……”
陈凡微微摇头:“你心浮气躁,意念不纯,强行催动内息灌注针体,看似声势不凡,实则如同无根之火!”
“更与病人自身孱弱的气息格格不入,非但不能相融引导,反而形成对冲,加重其脏腑负担。”
“病人此刻气息看似稍稳,实则是被你这股外来的‘蛮力’强行压制,表面平静,内里生机却在加速流失!”
“这不叫《鬼门十三针》,叫‘鬼门送终针’还差不多。”
轰!
陈凡的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脑子嗡嗡作响!
“放肆!”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竟敢在此大放厥词,点评黎会长?!”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黎会长的针法已臻化境,岂是你这种连脉案都看不懂的毛头小子能非议的?!”
一众老中医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陈凡破口大骂。
黎广权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生钻研针法,自认在《鬼门十三针》上的造诣已是当世顶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而且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众指责!
他脸上的阴沉宛若实质:“好!好一个‘鬼门送终针’!”
“你说我错了,那你倒是拿出对的来啊!”
“若你能施展出真正的《鬼门十三针》,老夫今日,当场给你跪下,拜你为师!”
黎广权指着地面,一字一句的说道。
拜师就不必了。”
陈凡神色依旧平静,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仿佛没看到周围那些要吃人的目光。
“既然你们想看,那便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鬼门十三针》!”
他随即走到诊榻旁。
“等等?!你们快看!”
“他的脸色,怎么成这样了?”
“难道,黎会长真的错了吗?”
只见那病人的脸色,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蜡黄灰败!
呼吸也重新变得急促起来!
“嘶…”几个眼尖的老中医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病人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黎广权也猛地扭头看向病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自己施针后的效果如何,自然心中有数。
可陈凡所,竟与他施针时隐隐感觉到的不对劲完全吻合!
陈凡的目光转向那气息越发衰弱的病人,眼神凝重:“他此刻生机被外力强行压制,如同堤坝将溃。”
“寻常针法已难回天。”
他伸出手,对旁边已经惊呆了的助手淡淡道:“取针来。”
助手下意识的就将那古朴的紫檀木针盒递了过去。
陈凡打开针盒,手指拂过那一排寒光熠熠的银针。
只见他手腕倏然一动!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眼睛!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无声无息的没入了病人头顶正中的百会穴!
百会乃诸阳之会,总督一身阳气!
这一针落下,轻若鸿毛,针尾甚至没有一丝颤动,稳得令人心悸。
紧接着,陈凡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第二针,刺向心口巨阙!深达寸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