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再度起身,走到三哥陈霖墓前。
“三哥。”
“你说男人就该像这酒,要学会隐藏辛辣……”
“可藏来藏去,反倒被他人视作软弱。”
做完这一切,陈凡直起身。
他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墓园。
“严振山,勾结‘蝰蛇’佣兵团,假借商业谈判之名,在我大哥赴约途中制造‘意外车祸’,车毁人亡。”
“‘蝰蛇’,收受严家重金,在我二哥海外考察归国前夕,在其下榻酒店制造燃气爆炸,尸骨无存。”
“我三哥外出谈判时,一忍再忍,最终被你们逼上绝路!为了陈家,自决于荒地!”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跪在地上的鸿发出绝望的呜咽,身体抖得几乎散架。
“蝰蛇”则猛地抬头,阴鸷的眼中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他试图挣扎,却被身后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
陈凡依旧背对着他们,仿佛在对着墓碑诉说。
“大哥,二哥,三哥。”
“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
“今天,仇报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如同最终的审判。
他没有下令,没有多余的动作。
墓园死寂的空气中,几道微不可闻的“嗤”声同时响起!
跪在地上的几人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瞬间多出一个细小的血洞。
眼中的恐惧、不甘、瞬间凝固。
包括严鸿和“蝰蛇”在内。
所有参与谋害陈氏的凶手,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无声无息的扑倒在冰冷的墓园土地上。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尚未散尽的酒香,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兄长们永远定格的笑容,缓缓转过身。
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眼中的寒冷并未完全融化。
但看向宁菲和苏月时,终究带上了一丝属于“家人”的温度。
“回家。”
宁菲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握住苏月冰凉的手。
苏月看着陈凡的身影,又看了看墓碑。
目光中的惊惧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哀伤。
黑色车队,悄然驶离墓园。
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霓虹在苏月失焦的瞳孔中晕染开来,模糊成一片斑斓。
车内是压抑的寂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嗡鸣。
恒隆广场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蜷缩在车座深处,将陈凡的外套又裹紧几分。
宁菲的眼神中满是自责和心疼。
她看着苏月苍白的侧脸,心头像压了一块巨石。
“月……”
宁菲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小心翼翼。
“对不起……是三嫂没保护好你……”
苏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聚焦的目光缓缓移向宁菲。
她极其轻微地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凡坐在副驾驶位,从后视镜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有回头,柔声说道:“都过去了。”
“从今往后,龙城再无人敢动你分毫。”
“任何让你不安的人、事、物。”
“我都会让它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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