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掌权者要用特务机构去监察百官,又用百官去牵制特务机构,不让其坐大。
委座便是如此,用军统监察四方搞情报,但他又不完全信任军统,便用其他特务组织来牵制,比如中统。
“子禾,做人还是要踏实一些,不要老是从中挑拨离间。”戴雨浓愤恨的看了李季一眼。
“戴长官教训的是,做人是要踏实一些。”李季心中冷笑,戴雨浓是什么货色,他能不清楚?
委座冷眼看着他们俩互相拆台,其实,这才是他想要的,相互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既执意要去沦陷区,那你就走,若是干不出名堂,你……别回来了。”委座皱了皱眉头,心烦意乱的道。
李季铁了心要走,他把其留下也没什么用。
只是可惜了他一番心思,还想好好培养李季一番。
“请校长放心,学生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李季心中顿时大松一口气,只要委座发话,他明天就收拾动身去上海滩。
“对你……我没什么期望。”委座看都不想看李季一眼,一个不听话的人,再有才干,也终究难成大器,这便是他的用人习惯。
闻。
李季一阵沉默,他知道委座说的是气话,等过段时间,他弄几封有用的情报传回来,委座就不会这么说了。
“子禾,校长对你何等重视,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辜负校长的栽培,真的是太让人失望。”戴雨浓心里美滋滋的,李季这颗眼中钉,居然和委座对着干也要离开……,愚不可及。
话说回来,李季在山城,他还真不好下手。
但若是李季去了沦陷区,大家各凭手段,他就不相信,李季会一直走好运……。
当然,目前他不会对李季下死手,假币分销的事还要靠他。
“戴局长此话何意,什么叫我不懂的知恩图报?”
“正是因为校长对我恩重如山,我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刘长官请下野。”
“否则,我又何必冒着风险去得罪刘长官和保定将领们?”
“今天前来请辞,也是为校长考虑,校长若不将我打发到沦陷区,如何平息众怒?”
李季心想不就是拍马屁,戴雨浓能拍,他也能拍。
接着,他继续道:“学生对校长忠心耿耿,此情天地可鉴。”
闻,戴雨浓一脸的错愕,论厚脸皮之程度,李季比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煽动群众,对抗政府,要挟校长……。”戴雨浓忙大声斥责道。
李季懒的和戴雨浓争辩,他看向校长:“请校长相信学生的一片忠心。”
“你的忠心我是知晓的,但你做事鲁莽,不懂变通,需要好好磨练一番。”
“你既主动提出去沦陷区,如此也好,去沦陷区磨一磨你的性子再回来。”
委座心里对李季有些成见,但见他如此诚恳,心中的气也消了几分。
“是,请校长放心,学生一定好好磨练。”李季目的已达成,自是不会吝啬几句好话。
“校长,子禾要去沦陷区磨练,学生倒有一个主意。”戴雨浓眼睛滴溜溜转,瞬间想到一个馊主意。
“有话就说。”委座冷眼看着他们争辩,一切似乎又进入了他布下的轨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让李季和戴雨浓和睦相处下去,他要两人势如水火,一则可以驱策他们,使他们在情报方面下功夫,二则便于他居中制衡。
“学生以为,不如让子禾去东北,他擅长行动,正好可以在东北大展身手,为军统打开东北之局面。”
戴雨浓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小日本在东北经营多年,从城市到乡下,全是他们的眼线,军统数次派精锐行动人员潜入东北,均以失败告终。
李季就算有三头六臂,去了东北也别想活着回来,届时,吴玉坤和吴忆梅二人……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闻。
李季暗骂戴雨浓不当人,居然想让他去东北送死。
要知道,东北被日本人经营的铁桶一块,他单枪匹马跑去东北,别说搞情报,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军统这些年没少往东北派人,能回来的人十不存一。
对军统而,东北就是一块硬骨头,任谁去都是白搭。
“校长,学生以为,东北之今日局势,对关内已无足轻重,当下,我们应该把精力集中在东南沿海地区,收集东南地区的情报,配合正面国军,打败华中和华南地区的日军,以解当下之困,至于东北地区……我们现在是鞭长莫及,只有等眼前危机解除,再派人去东北搜集情报。”
李季可不想被派去冰天雪地的东北。
要知道,东北的关东军主要在防备北边的老毛子,他们不掺和关内的战争。
他若去了东北,对关内的战争起不到半点儿作用,反而会处处受制。
“子禾此差矣,以你的才干,去了东北不出两三个月,必能打开局面。”戴雨浓扇风点过火道。
“戴局长这是成心要置我于死地?”李季懒的争辩,叹了口气。
“此话怎讲,戴某是基于你的才干,向校长建议一二。”戴雨浓恨的牙痒痒,李季真是什么都敢当着委座面讲。
李季冷哼一声:“戴局长是想借刀杀人,没有了我,你在军统就是一九鼎,不会有人违背你的话,你可以关起门当你的土皇帝。”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戴雨浓顿时急眼了,俗话说,杀人诛心,李季这番话,简直是在要他的老命。
“难道不是吗?”
李季继续道:“校长有所不知,戴局长在军统局一手遮天,凡是和他意见相左之人,不是被调去沦陷区当炮灰,便是被打发到边缘角落,他在军统局总部欺男霸女,横行无忌,常对下属说,他是军统大老板,在军统的一亩三分地,谁说话都不好使,哪怕是校长您的命令,不经他同意,也不得生效……。”
“你……你……污蔑构陷……。”戴雨浓差点儿喷出老血,李季太可恨了,要知道,他在军统的某些作为,早就引起委座的不满,如今李季这番话可谓火上浇油,日后校长怕是会对更加提防。
“戴局长,不要这么无能狂怒,要不要李某把你在军统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校长?”李季冷笑道,既然戴雨浓想拆台,那就一起拆,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怕愁。
“戴某行的正,坐的直,何惧你诬蔑构陷。”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东北为校长效力,故意往戴某身上泼脏水。”
“自抗战以来,军统竭尽全力,奋战在各沦陷区,以身殉国的同僚多达万人,岂容你来污蔑诽谤。”
戴雨浓的嘴皮子变的十分利索。
“戴局长真的行的正?坐的直?”李季讽刺道:“你瞒着校长干的那些事,要不要我一五一十说出来?”
“哼,戴某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岂会怕你污蔑陷害。”戴雨浓冷哼一声,心想李季此人太过可恶,居然在委座面前抖他的老底,既如此,他也不介意揭一揭李季的老底。
“真是天大的笑话,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连一手遮天的军统戴局长,都敢说自已光明磊落,堂堂正正,你是真不知道害臊?”李季毫不掩饰他的讽刺,戴雨浓干的那些事,他不敢说全部知晓,起码三分之一还是知道的。
“你……休要逞口舌之利。”戴雨浓目光中满是怨恨,委座对他早有嫌隙,只是碍于军统对党国有着重要作用,这才没有动他。
可李季这番话,无疑是在点燃委座对他不满的怒火。
“校长,戴局长常年流连勾栏酒肆,夺人妻女,吃喝嫖赌,堪称五毒俱全,他的这些事,军统中人是敢怒不敢……。”李季没有说过分的,只是说了一下戴雨浓的生活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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