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竖拆着他们封来的红包,一边整理里面的礼金,一边开玩笑。
“名字多个抬头,礼金也要比其他普通亲戚多不少,这个‘堂’字,可是要钱的啊,呵呵呵……”
戴破石一直都在念书,对于外界的许多事,认知还不够全面。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礼簿挂名还有这么多的名堂。
帮写名字这个,称呼他为表哥的,看起来年纪还没他那么大,却是懂得那么多。写的字嘛,端端正正,但一点都不绵柔。这种字,是他一直以来都追求的,却是永远都写不出。
他对这个人不由得心生佩服,很礼貌地问了一句:
“恕我冒昧,罗老师说我是你表哥,请问你是哪位舅舅家的?”
名字写完了,文崇章把笔搁回了砚台上,看向了戴破石。
“表哥,我是你大伯爷这边大舅家的,名为崇章,下还有一幼妹,叫做心兰。爹娘已经不在,寄住在小姑家里。旯霉蒙洗位乩矗倚置貌淮恚獯嗡换乩矗跏撬寄睢n乙训弥隳昙蜕猿び谖遥越心惚砀纭!
简简单单的自我介绍,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学识涵养,戴破石听了,如沐春风。自己能有这样的表弟,真是三生有幸啊。
“哦,原来是安舅舅家的,我叫破石,原本跟着娘姓文,后来改随爷爷姓戴。”
“你回到了龙湾镇,是代表你娘来喝贵舅舅乔迁喜酒的,刚才我写你娘的名字,也是写文贤辏皇谴辍d阋灿Ω檬俏钠剖皇谴髌剖!
男子汉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文崇章对戴破石于自己的姓氏换来换去,有点不屑。他还想说戴破石应该姓石,可又感觉才第一次交谈,不方便说那么深入的。
戴破石从小没受到什么歧视,生活过得很好。但他知道那里始终不是自己的真家,或者说不是根,只不过是有血有肉,温暖的家庭。因此对文崇章的话,有着很深刻的理解。
“表弟说的极是,姓就是根,是宗源所在,可是……唉!”
这一声叹息,文崇章就能明白戴破石对姑丈石宽的复杂情感。他笑了笑,把话扯到一边去。
“你初初回来,还不熟悉,改天我带你到处走走,认识认识其他的表弟表妹。”
“表弟愿意引导,那再好不过。”
“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话不必如此客气。我还想从你口里得知,外面的世界长成什么样呢?”
“战火纷飞,山河失色,满目疮痍,大好风景,还是龙湾镇这片净土啊。”
“……”
两个年轻人一聊就聊个没完,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文贤瑞和文贤豪也没时间整天陪着戴破石,戴破石在这里找到知己。他们也就不再理会那么多,留人在里房里,自己出去了。
戴破石也不管那么多,在里房里帮干点力所能及的活,一会和文崇章聊聊感想,一会又和罗竖聊聊他娘以前在学校的趣事,倒也不失欢乐。
否则啊,他回到龙湾镇,可就真的是一个伴都没有。就像昨天,和外公外婆们聊了过后,他只能笨拙地去逗文心彤和文崇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