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世界深处,仙泉殿被朦胧水汽氤氲笼罩,仿佛悬浮于云端的琼楼。殿宇通体由暖玉砌就,四壁雕刻的鸾鸟衔枝纹样栩栩如生,鸾鸟羽翼的纹路间凝结着细小的水珠,被殿内蒸腾的热气熏得泛出温润的光泽,似有流光在玉壁上缓缓流淌。
中央的温泉池泛着淡淡的金色,池底铺满了亿年温玉,每一块都莹润如凝脂,汩汩涌出的泉水中夹杂着细小的鸿蒙紫气,如游鱼般在水中穿梭,每一缕都带着能滋养神魂的暖意,吸入一口便觉仙魂都舒展了几分。
苏墨半倚在池边的玉阶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池水,金色的泉滴在他掌心碎成星点,又化作水汽袅袅升起。他望着殿顶垂下的水晶帘,帘上凝结的细小水珠顺着帘穗滚落,在地面的暖玉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心里却悄然升起一丝退意。
南天道域接连出了两位能引动九九仙王异象的怪物妖孽,这消息早已如飓风般席卷北天仙地二十八道域,甚至有扩散至周边仙地的势头。
“这消息若只在北天仙地传播,倒也无妨。”苏墨低声自语,指尖的泉滴骤然汽化。以他如今的修为神通,在北天仙地就算称不上举世无敌,却也足以纵横无忌,再不济,保命脱身总不成问题。可一旦风声传到其他仙地,引来那些沉眠万古的老怪物,事情便棘手了。
谁也说不清那些活了几十上百亿宇宙纪的存在有多深的底蕴,若被他们察觉到这一切的源头与自己有关,后果不堪设想。虽说他自信行事隐秘,无相禁地的痕迹已让灵虚幻身彻底抹去,但修仙界从无绝对的稳妥――那些老怪物或许藏着窥破时空的秘术,能从破碎的痕迹中逆推根源。
“还是小心为上。”
苏墨轻叹一声,起身时带起一片金色水幕,水珠飞溅如碎金。他身形微动,周身泛起一层青芒,如流水般漫过躯体,瞬间凝聚成一套暗青色长袍,衣摆绣着细碎的星纹,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仿佛将一片星空披在了身上。
踏出仙泉殿的刹那,他的身影已融入虚空,只留下殿内袅袅升起的鸿蒙紫气,在暖玉地面上缓缓流转,如绸缎般拂过玉壁上的鸾鸟纹样。
再次现身,已经在鸿蒙世界之外,瞬间,四周暴动的规则碎片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群,向着苏墨汹涌而来,只是刚刚靠近苏墨万丈之地,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壁垒,骤然停滞在空中,化作密密麻麻的光点,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收。”
苏墨一声轻喝,大手凌空一抓。身后那座涵盖亿万星辰、凝满鸿蒙符文的庞大世界,竟如被无形之手攥住,开始飞速缩小。山岳崩解为微尘,江河浓缩成细线,混沌建木的虚影渐渐淡化,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一点璀璨的流光,咻地落入他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混沌色晶球,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时空涟漪。
紧接着,苏墨神念横扫而出,笼罩整片规则乱流,引动其中的时空大道。周遭的混沌乱流突然剧烈翻涌,仿佛被一只大手搅动的泥浆,过去与未来的痕迹在此交织、湮灭。他曾踏足过的路径、鸿蒙世界存在过的坐标、甚至连空气里残留的气息,都在错乱的时空之力中被彻底抹去,仿佛这方世界从未诞生,他也从未在此停留。
念头一转,苏墨将手中混沌晶球收入本命仙国深处。接着大手一挥,周遭的规则乱流骤然分开,让出一条通路,一艘长约百丈的三层楼船凭空显现。
楼船通体呈暗灰色,没有华丽的纹饰,唯有船首、船尾及两侧船舷上,分别铭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圣兽的虚影。青龙鳞爪分明,龙须飘动间似在吞吐云气,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纹;白虎獠牙外露,虎目圆睁,隐有震耳的咆哮之声从虚影中传出,带着慑人的凶威;朱雀羽翼燃烧着幽冥之火,光影跳动间洒落点点火星,触之能燃尽万物;玄武龟甲布满玄奥纹路,蛇首微抬,透着厚重如山的气息,仿佛能承载天地。四象虚影环绕船身缓缓流转,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多余装饰,朴素得近乎单调。
可就在楼船停稳的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这一刻,便是八阶永恒仙王在此,都要为之毛骨悚然。
四象仙舟,灵虚幻身以九宸仙王的座下星舰为根基,先后融入九件七阶永恒仙器、两件八阶永恒仙器,耗费千亿年时光炼制而成的九阶永恒仙器,在同阶仙器中堪称上上之品。其防御能硬抗九阶圆满仙王的全力一击,攻击时四象虚影可化作实体圣兽搏杀,每一头四象圣兽,都有搏杀九阶后期永恒仙王之力,四象圣兽联手,便是九阶圆满永恒仙王都可一战,速度之快,更是丝毫不逊色于九阶圆满永恒仙王的极限瞬移。
“嗖......”
苏墨一步踏出,身形已稳稳落在四象仙舟的甲板之上。脚掌触及甲板的瞬间,船身微微一震,四象虚影光芒流转,似在向新主臣服。他扶着船舷远眺,目光穿透层层规则乱流,望向玄真仙国的方向。
“顺道去趟玄真仙国吧。”
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重返北天仙地。玄真仙王好歹是他在这片仙地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离别前,总该见上一面,道声别。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