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父子谈话,她又没有偷听的癖好。
“张伯的孙女得了一种怪病,这些年来一直靠着药物支撑,前些日子,也没了,他一直害怕影响到老两口,一直没说,所以昨晚只告诉张伯,他得回去照顾孩子,其实是回去陪伴妻儿了,我没拦着。”
江斯年淡淡地说:“张伯心中或许也能猜到一二,他也没拦着,能够再见到儿子一面,或许他已经满足了。”
“昨夜他儿子一直说,等忙完了手头的事,就带他一起过去生活,他拒绝了,说什么这辈子就留在这里了,就是这样。”
不过三两语,苏时锦便已经听明白了一切。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穷苦人家,可三两语道来时,还是令苏时锦感到了一阵心酸。
江斯年默默地看着院中走来走去的张伯,“所以众生皆苦,我的痛苦,好像也就那样。”
苏时锦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勾了勾唇,“时间过得真快呢,都已经是第五天了。”
苏时锦默了默,“恩。”
“很快就可以回到他们身边了......”
江斯年说着,却是欲又止。
或许他是想说:很快就可以回到他们的身边了,你现在一定很轻松吧?
然而事实上,她却并没有半点轻松的感觉。
看着院中忙忙碌碌的张伯,苏时锦主动走上前去,“你已经忙了好久了,歇一歇吧,日子还长,活是干不完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接过了张伯手上的扫帚,“地交给我,你去睡一觉吧。”
张伯笑着拿回了扫帚,“不用不用,就剩一点了,扫完了就结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