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这把破剑能翻出什么花来。
黑竹峰。
“就是现在。”
王腾指尖猛地一顿,笔锋在《诅咒之书》的纸面上狠狠压下。
他没有写杀字,也没有写残字。
他只在“苏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代表极度渴望的“饿”字符文,然后猛地催动了埋在剑胎深处的那根定魂针。
一股极其隐蔽的因果波动,顺着地脉瞬间扎进洗剑崖。
洗剑崖洞府外。
枯木道人和寻龙子正眉头紧锁,他们探查了半天,只发现洞府内有一股强横的剑气,并没有瞎子说的那种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
大长老苏雷见状,脸上的冷笑更浓了:“怎么?两位大师,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我就说这瞎子是在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
“啊!!”
洞府深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是苏云的声音。
不像是人在喊,更像是被剥皮抽筋的野兽在嘶吼。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洗剑崖坚固的洞府石门,直接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黑色剑气由内而外轰成了齑粉。
碎石夹杂着剑煞,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攒射,逼得苏刑天等人连连后退。
“嗡――”
一道巨大的虚影,顺着冲天的剑气,硬生生挤出了洞府,悬浮在半空。
那是一个元婴剑胎的虚影。
婴儿的头颅狰狞扭曲,双眼紧闭,但嘴巴却张开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洗剑崖。
这吸力不吸灵气,只吸生机。
肉眼可见的,洗剑崖周围那些坚韧的古松、灵草,在短短几息之间迅速枯黄、灰败,化作一地的粉末。
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微薄水汽,都被这股吸力强行扯进了那个婴儿虚影的嘴里。
极度饥饿。
濒临崩溃。
却又蕴含着让人心悸的无上潜力。
这三种截然矛盾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这个剑胎虚影上。
而在洞府内部的阵眼上,苏云正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身体。
他七窍流血,原本在老祖宗赐药后稍微恢复了一点的皮肉,此刻再次干瘪下去,像是一具正在被风干的干尸。
剑胎正在疯狂地抽取他的生命力,试图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胃。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大长老苏雷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枯木道人和寻龙子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急忙冲上前去查验。
紫金阵盘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寻龙子手里的寻龙尺更是剧烈抖动,几乎要脱手飞出。
片刻后,两位大师浑身冷汗地退了回来,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骇然。
“如何?”苏刑天一把抓住枯木道人的袖子,声音嘶哑。
枯木道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瞎子长老……没算错。”
他指着半空中那个还在疯狂吞噬生机的虚影。
“这剑胎,根本不是普通的死物。它已经到了破茧成蝶的关键期,正在进行最后的蜕变!但它太饿了,地脉的灵气根本满足不了它。”
寻龙子在一旁接话,语气无比凝重:“家主,这剑胎正在疯狂抽取苏少主的生命力作为养料。若无海量的高阶资源填补,半个时辰内,苏少主必被吸成人干。而这剑胎一旦因为饥饿而中途崩溃……”
寻龙子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脚下。
“它会直接炸毁苏家半个灵脉。到时候,这洗剑崖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三大专家,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手段,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结论。
苏雷等一众反对派的长老,集体失声,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再提什么骗资源的鬼话。
事实摆在眼前,不喂资源,苏云死,苏家毁。
苏刑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双拳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去看半空中那个恐怖的剑胎虚影,也没有看洞府里正在哀嚎的儿子。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越过洗剑崖,看向了苏家内院最深处。
那里,矗立着两扇用万年玄铁打造的厚重大门。
那是苏家的秘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