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执法堂精锐,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变成了烂泥地里惨嚎的废人。
全场死寂。
火把的火苗在夜风中疯狂跳动。
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傲慢的眼神被极度的震怒所取代。
苏刑天的瞳孔更是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
这不可能!
一群看守垃圾场的废物小工,怎么可能瞬间废掉两名筑基期的铁卫?
还有他们身上穿的那层暗红色木甲,那隐隐透出的嗜血气息,根本不是杂役能有的东西!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
陈渊勃然大怒,半步金丹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烂泥里狠狠踩了一脚。
“区区一群干杂活的苦力,竟敢公然袭击执法堂!”
“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陈渊一声令下。
十几名执法堂铁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封死了木门前所有的退路。
阿七没有后退半步。
“布阵。”
阿七一声低吼。
十几名影杀兵没有硬拼,他们迅速变换方位,身形瞬间融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烂泥地里,早先被王腾埋下的废料阵法被悄然激活。
“叮铃铃……”
一阵极其微弱、却能刺痛神魂的幻音在空气中回荡。
那是幻音坊废弃的断弦音煞!
冲上来的铁卫们动作猛地一僵,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脑子里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乱扎。
就在他们恍惚的瞬间。
十几把淬满化骨黑砂的影杀剪,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阴影中疯狂收割。
“咔嚓!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黑竹峰的泥水。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
执法堂的第一波试探进攻,竟然被这群名不见经传的杂役,借着地形和诡异的法器,硬生生逼退了回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被废掉双腿的铁卫,抱着伤口在泥水里哀嚎。
而那扇破烂的木门前。
阿七依然像一尊暗红色的铁塔,死死钉在原地。
陈渊握刀的手在发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刑天看着挡在门前的阿七,看着他那只断裂的左臂,脑海中猛地闪过库房崩塌前,暗卫传回的残缺情报。
断臂的体修!
暗红色的盔甲!
“是你们……”
苏刑天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和明悟。
“抢空我苏家祖地,杀我太上长老的……就是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他终于全明白了。
没有什么天机阁的阴谋,没有什么神秘的高手。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黑吃黑,全都是这座废峰里的人干的!
“韩瘸子那个废物,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手段。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苏刑天死死盯着那座寂静的石屋。
屋里没有活人的气息,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他不在上面……他在地下!”
苏刑天丧子之痛、灭族之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理智被烧得干干净净。
他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一口浓稠的心头血喷出。
双手飞速结印,从怀里掏出一面通体暗红、刻满血色符文的古老罗盘。
这是苏家用来镇压气运的底蕴至宝――定山寻灵盘!
“以血为引,给我搜!”
苏刑天将心头血死死抹在罗盘上。
罗盘疯狂旋转,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这道红光带着金丹期巅峰的强横意志,直接穿透了绝灵土的阻隔,狠狠扎进了黑竹峰的地脉深处。
“嗡!”
红光在百丈深的地下,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狂暴、正在疯狂撕扯地脉的灵气异动。
那是王腾强行融合元婴龟甲散发出的毁灭波动!
“找到了!”
苏刑天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陷入癫狂的野兽。
他指着石屋下方的地面,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那个缩头乌龟就藏在下面!”
“给我挖!就算把这座山掀翻,也要把那个杂碎给我挖出来挫骨扬灰!”
伴随着苏刑天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罗盘上的红光大作,犹如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黑竹峰的地表。
“咔嚓……”
黑竹峰外围,那些本就残破不堪的掩护幻阵,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阵法光幕,碎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