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冷哼一声,失去了耐心。
他根本懒得动用法宝,直接抬起右手,隔空一掌拍出。
“轰!”
灰白色的金丹掌印瞬间跨越十几丈的距离,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狠狠印在阿七的胸口。
“砰!”
阿七身上的血柳木甲彻底炸成了一蓬木屑。
他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门上。
“哇!”
阿七张口喷出一大滩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身体顺着石门无力地滑落。
太强了。
筑基和金丹之间的鸿沟,根本不是靠意志就能填平的。
“骨头倒是挺硬。”
苏绝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阿七。
“老夫看你一身煞气,修的也是邪法。正好,老夫这就抽了你的魂,炼了你的魄。看看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苏绝狞笑着伸出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阿七的天灵盖。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阿七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要死了吗?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地下暗河的那些画面。
那是大人亲手给他敷上南明离火、替他祛除剑气的画面。
那是大人把七彩灵液端到他面前,告诉他“把命当回事”的画面。
他是个被人随意丢弃的药奴,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尸狗。
是大人给了他“阿七”这个名字,给了他血柳木甲,给了他站着杀人的尊严。
“大人的门……”
阿七模糊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爆射出一股令苏绝都感到心悸的疯狂与暴戾。
“你过不去!”
阿七喉咙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怒吼。
他没有去躲那只抓向天灵盖的致命手爪。
他猛地咬碎了舌尖,一口蕴含着全部本源生机的精血狂喷而出!
“燃血!”
这是《尸狗食气诀》里最极端、最残忍的拼命法门。
点燃精血,焚烧寿元,换取刹那间的极限爆发。
阿七干瘪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扬。
“哗啦!”
一条残缺不全、表面布满裂纹的黑色锁魂链,犹如一条从血海中窜出的毒蟒,瞬间迎着苏绝的手爪激射而出。
“雕虫小技!”
苏绝冷笑,手爪去势不减,指尖爆发出锋利的罡气,想要将这条破铁链直接绞碎。
但阿七根本没打算用锁魂链去攻击。
他手腕一抖。
锁魂链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犹如一条绳索,瞬间缠住了苏绝的小腿。
“给我留下来!”
阿七双手死死攥住锁魂链的另一端,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猛地一扯。
“砰!”
苏绝猝不及防,下盘猛地一沉,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拽停了半步。
这半步。
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苏绝的手爪擦着阿七的头皮掠过,在石门上抓出五道深深的石痕。
“蝼蚁!”
苏绝彻底被激怒了。
他堂堂金丹大修,竟然被一个垂死的筑基体修给绊住了脚!
“既然你急着找死,老夫成全你!”
苏绝猛地抬起右腿,金丹期的灵力顺着腿部经脉轰然爆发。
“咔嚓!”
那条本就残缺的锁魂链,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寸寸崩断,化作一地废铁。
反噬之力顺着锁链直接砸在阿七身上。
阿七双臂的肌肉瞬间炸裂,鲜血狂飙。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倒在血泊中。
苏绝大步走上前。
他没有再动用法术。
他直接伸出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了阿七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单手提了起来。
阿七的双脚悬空,无力地蹬踏着。
他的喉骨在苏绝的五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脸色因为窒息而憋得青紫。
但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苏绝,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忠心护主?”
苏绝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阿七,随后将目光越过他,死死盯住了那扇紧闭的石门。
他能感觉到,石门后面,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剧烈波动。
“我看地下那个缩头乌龟,能躲到何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