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破碎的小腹,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的黑血。
废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金丹期执事,被一拳直接打成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全场死寂。
苏刑天和剩下的几名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太快了。
太狠了。
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废了金丹!
“一起上!杀了他!”
苏刑天知道今天绝对无法善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双眼赤红如血,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狂狮。
“他就算肉身再强,也挡不住我们联手!”
“布阵!绞杀他!”
几名苏家长老如梦初醒,纷纷祭出本命法宝。
一时间,地下通道内刀光剑影,各色法术光芒将昏暗的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想要靠着人数和法宝的优势,把王腾活生生堆死。
王腾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呼啸而来的法宝。
他没有躲避。
他缓缓转过身,将那布满暗金剑纹和灰色龟甲纹路的宽阔脊背,对准了苏刑天等人。
“在我的地盘布阵?”
王腾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体内那块刚刚融进脊柱的黑色龟甲,在这一刻轰然复苏。
“嗡――”
一股纯正的古天庭威压,顺着他背后的纹路,直接透体而出。
但这股威压并没有用来攻击。
它像是一把万能的钥匙,瞬间向下延伸,死死接管了埋在黑竹峰地底的那九十九面逆命镜阵!
“起!”
王腾右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
九十九面逆命镜同时亮起刺目的乌光,阵法共鸣!
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重力场,毫无征兆地从地心深处喷涌而出,直接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这不是普通的重力术。
这是逆命镜阵抽取了一整座废山的百年死气,混合了龟甲的天庭煞气,形成的一片绝对领域!
重力,瞬间暴增了千倍!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苏家长老,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法宝,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铁山砸中。
他双膝猛地一弯,直接重重地砸在玄武岩的地面上。
“咔嚓!”
膝盖骨瞬间粉碎。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直接扎进了地砖里。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
“砰!砰!砰!”
苏刑天、剩下的长老、甚至连瘫在泥水里的苏家老祖。
所有人,无一例外。
全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场,硬生生压得扑通跪地!
那些呼啸在半空中的法宝,像是一块块废铁,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起……起不来……”
苏刑天双手死死撑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拼命地想要调动金丹期的灵力去抗衡这股重力。
但他绝望地发现,周围的空气重得像水银,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要被压炸了一样。
重力压在他们的脊柱上,压在他们的骨盆上。
“咔咔咔……”
清脆的骨裂声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响起。
那些高高在上、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黑竹峰一眼的苏家权贵。
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狗,被死死按在地面的泥水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屈辱。
绝对的身体压制,带来了最极致的屈辱。
苏家老祖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他那张宛如骷髅般的脸,被死死压在烂泥里。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涌现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恐惧和绝望。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感受过如此无力的绝望感。
这根本不是一个体修能拥有的力量。
这是一种掌控了整座山峰地脉、掌控了天道法则雏形的绝对领域!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家老祖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你毁我苏家根基,废我修为……”
“青云宗……青云宗不会放过你的!”
“宗主出关,必将你抽魂炼魄!”
老祖在做最后的挣扎,企图用青云宗这座大山来威吓眼前的死神。
王腾缓缓转过身。
他踩着满地的法宝碎片和泥水,一步步走到苏家老祖和苏刑天的面前。
周围的千倍重力对他来说,就像是微风拂面,没有半点影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趴在泥水里的蝼蚁。
眼底的灰色天机光泽缓缓流转,没有半点怜悯。
“青云宗放不放过我,你们是看不到了。”
王腾的声音很轻。
但在苏家众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些被重力压得骨骼尽碎的苏家精锐。
又看向了满脸绝望的苏家老祖。
“我刚才还在发愁。”
王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黑竹峰的地下工程挖得太快,废料太多,缺几个能吃苦、又能扛毒的搬砖苦力。”
王腾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定格,犹如在看一件件称手的工具。
“你们这些金丹和元婴的底子,骨头硬,抗造。”
“就你们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