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这刺耳的嗡鸣声,直接无视了主峰大殿的层层隔音阵法,穿透了坚硬的青石地板,狠狠砸在地下百丈的密室中。
密室石门轰然炸碎。
青云宗掌门青云子,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他那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元婴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控制不住地向外溢出,将通道两侧的万年长明灯瞬间压灭。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狼藉,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冲大殿穹顶。
那枚镇宗古镜还在疯狂震颤。
表面剥落的铜锈化作粉末簌簌掉落,镜面上,一副令青云子头皮发麻的画面正在显现。
青云子死死盯着镜面。
青云宗的地下灵脉,平时就像是一条奔腾的金色大河,从主峰后山发源,滋养着十二座主峰和七十二座偏峰。
但现在,这条金色大河的腰部,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手段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足足一半的灵气,在流经主峰底部的瞬间被强行截断!
这些本该属于内门核心的精纯灵气,打了个弯,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倒灌向了宗门最边缘、最不起眼的地方。
黑竹峰。
“谁干的?”
青云子怒目圆睁。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逼出一滴本命精血,狠狠按在古镜之上。
他试图用掌门权限去抢回灵脉的控制权。
“砰!”
精血刚刚接触镜面,一股极其古老、沧桑,透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反震之力,直接从镜子里弹了出来。
青云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三步,掌心一片焦黑。
他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取代。
不是物理截流。
这是底层阵法权限的直接篡夺!
对方拿到了主峰护宗大阵的阵枢密钥,从根子上把青云宗的命脉给改了道!
就在这时。
大殿紧闭的沉香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掌门!出大事了!”
执法堂大长老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连礼数都顾不上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双手抖得像筛糠。
“苏家完了!天机阁的天枢子强行砸碎了苏家的大阵,苏家死伤惨重。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大长老将手里的托盘高高举起。
托盘上,放着一百零一块玉制的命简。
最中间的一块,刻着执法堂执事“苏绝”的名字。
这些命简没有碎。
但每一块命简的表面,都缠绕着一层极其浓郁的灰黑色死气。
里面原本明亮的魂火,此刻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被死气死死压制。
“半个时辰前,苏绝带着一百名执法堂精锐铁卫,去黑竹峰搜查那个烧丹房的贼人。”
大长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全没了。命简没碎,说明人还活着。但这魂火被尸毒和死气彻底蒙蔽,这比死了还惨!他们是被人生擒了,直接抽了修为,当成了某种邪阵的容器!”
青云子死死盯着那些发黑的命简。
他转头,再次看向穹顶那面镇宗古镜。
镜面里,一半的灵脉还在疯狂流向黑竹峰。
两件事对上了。
“苏家是个幌子。”
青云子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咬牙切齿。
“天枢子在苏家发了一通疯,最后却狼狈逃遁。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被苏家逼退的,他是被黑竹峰底下的东西给打跑的!”
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掌门,黑竹峰那是倒了几百年垃圾的废山啊!就算苏家在那里弄了什么夺血阵,也不可能藏着能逼退半步化神、还能生擒一百名铁卫的怪物?我们要不要马上召集全宗长老,直接杀过去?”
“蠢货!”
青云子厉声喝骂。
“连天枢子都吃了暗亏,苏家老祖都不知所踪,你带人去送死吗?”
青云子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
他能当上掌门,靠的绝不是意气用事。
对方能夺取主峰灵脉权限,说明这黑竹峰地下的布置已经极其深远,绝不是苏家那点底蕴能搞出来的动静。
现在冲过去,就是一头扎进别人准备好的杀局里。
“不能硬拼。”
青云子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