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域”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王腾眼底那抹灰黑色的轮回光泽瞬间犹如实质般炸开。
天机阁主的紫金元婴还在王腾的指缝间拼命扭动。
它以为自己抛出的这番话镇住了对方,那张干瘪的小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充满恶毒与侥幸的狞笑。
它嘶厉地尖叫着,企图用更庞大的背景彻底压垮王腾的心理防线:“怕了吧?天机阁总部的因果罗盘已经锁定了这里!你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上古残阵,你身上的天庭龟甲,全都在大荒域那群真正大能的视线之内!你现在放了我,老夫还能替你……”
王腾没有接话,他那只布满暗金灵纹的右手猛地向内一收。
五指犹如五根烧红的铁钉,直接扎进了紫金元婴的头颅。
“废话真多。”
王腾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他根本没有跟一个阶下囚讨价还价的习惯,体内的不灭薪火顺着指尖轰然吐出,直接化作一把无形的尖刀,蛮横无比地撕开了半步化神老怪的精神壁垒。
搜魂之术在吞魔罐的辅助下强行发动。
“啊啊啊!!”
紫金元婴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嘶吼。
这不是肉体的折磨,这是神魂被硬生生抽丝剥茧的极致酷刑。
它体内的记忆防御阵纹在不灭薪火的煅烧下寸寸崩断,王腾的意识犹如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在老怪物杂乱无章的百年记忆中疯狂翻找。
无数画面在王腾的脑海中飞速闪现。
功法、阴谋、天机阁的内部倾轧,这些垃圾信息被王腾毫不留情地过滤掉。
他的神识死死锁定了记忆深处那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因果线。
画面定格。
那是一座宏伟的白玉大殿。
天机阁总部的几位化神期大能围坐在一面巨大的星辰罗盘前。
罗盘的中央,摆放着几件残破不堪、沾满干涸血迹的遗物。
一把断裂的玉簪,半截烧焦的阵旗。
这些东西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且荒凉的气息,那是大荒域特有的风沙味。
王腾的呼吸在这一瞬间猛地停滞。
他在那半截断裂的玉簪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气机。
那是他当年亲手刻下的聚灵阵纹!
那是他妻子黄埔敏清贴身佩戴的信物!
记忆画面继续推进。
天机阁的大能们催动星辰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吸收了玉簪上的因果残痕,化作一道猩红的血线,跨越了数万里的虚空,笔直地扎在了青云宗的地界,死死锁定了黑竹峰的废料库。
真相大白。
王腾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杀机犹如喷发的火山,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烧得剧烈扭曲。
他终于弄明白了天机阁这次倾巢而出的真实目的。
什么为瞎子长老报仇,什么讨要公道,全都是扯淡的幌子!
天机阁总部在大荒域边缘截获了敏清的遗物,发现这遗物上沾染着惊天的上古因果,顺藤摸瓜锁定了青云宗的废料库。
天枢子带着三千艘战船兵临城下,根本就是打着复仇的旗号,来青云宗“寻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