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走廊上没有其他人后,把许青拉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
“陈经理,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青皱眉看着他。
小陈压低声音:“许经理,你别去折腾那些消防和电力资料了。
没用的。
就算你把国标红头文件拿来,刘经理也绝对不会让你开工。”
许青眼神一凝:“为什么?”
小陈咬了咬牙,低声道:“昨天下午,星巴克大夏总部的负责人直接跟我们地产集团的高层通话了。
星巴克是咱们全国十几家商场的主力大客,租金极大。
他们直接下了通牒,说只要国贸店旁边开出瑞幸,他们就立刻暂停那十几家门店的续约谈判,并且退出我们正在筹建的几个高端商业广场。”
许青心里猛地一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小陈无奈地耸了耸肩:“集团高层连夜开了会,做了一个简单的算术题。
一边是全国十几家店的超级大客,另一边是一家刚刚拿到融资意向的本土新品牌。
换作是你,你会选谁?
所以高层直接给刘经理下了死命令,用消防和电力评估的借口,把你们无限期拖下去。”
许青握着资料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手指有些发颤。
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传统资本市场的冷酷。
这是资源、地盘和垄断壁垒的降维压制。
小陈低声道:“许经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许青回到总部时,办公室里死气沉沉。
几个选址经理低头坐在桌前,拓展团队士气低落。
“许经理,金融街那边也停工了。”
选址主管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对方态度很坚决,说如果不配合,就直接走司法程序把场地封死。
我们好几个合作的施工队都开始要窝工费了。
如果这批旗舰店不能按时开业,我们前期投放的广告和圈来的用户,热度马上就会退下去。”
许青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资料重重摔在桌上:“别慌,我去找陈总。”
陈默办公室里。
陈默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大夏茶饮供应链的最新分析报告,神色从容。
“陈总。”
许青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急促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商厉出手了。
他动用了星巴克在全国地产商那里的租约影响力,强行让国贸和金融街的物业卡我们的消防和电力。
这分明就是盘外招!
我们要不要联系一下姬女士那边,或者通过市政商务部门施压?”
陈默放下报告,抬眼看着他,淡笑道:“施压?
找行政部门去命令地产集团按期交付?
就算交了,物业以后每天在卫生、安保、垃圾处理上找我们麻烦,我们哪有精力跟他们耗?”
许青急了:“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卡死咱们的开业节奏?
那可是三十家核心新店啊!”
陈默笑了笑,倒了一杯茶递给许青:“许青,商战不是打群架,不需要每次都用人脉去硬碰硬。
商厉觉得他控制了物业,就等于控制了消费者。
但实际上,物业防得住店,防得住人吗?”
许青接过茶杯,有些迷茫:“陈总,您的意思是?”
陈默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着楼下繁忙的街区:“写字楼里的白领,他们的核心需求是什么?
是喝一杯便宜、快捷、好喝的咖啡。
至于这杯咖啡是从写字楼大厅端出来的,还是从路边送上来的,他们其实并不在乎。”
许青若有所思:“您是说……送外卖?”
“外卖成本太高,而且配送时效不符合上班族的要求。”
陈默微微摇头:“让技术团队导出国贸、中管村和金融街这三个片区所有领过券的用户数据。
同时,通知物流和采购部门,把我们之前订购的那批用于社区推广的移动咖啡车全部调过来。
在每栋被卡的新店写字楼下,红线之外的公共道路上,设临时咖啡取餐车。”
许青一愣:“开咖啡车?
大马路上能允许吗?”
陈默淡淡道:“我们走移动餐饮备案,把车停在车位上,谁也管不着。
在app上给这几个片区的用户发通知,就说因不可抗力门店暂停交付。
为了不耽误大家,我们特意把咖啡车开到了楼下。
去车上取餐的,每杯再送三折券。”
许青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陈默的算计。
这不仅是避开了物业的封锁,更是把这起打压事件,变成了一个天然的营销爆点!
想象一下,烈日或者寒风里,白领们在写字楼下排队买九块九咖啡。
他们一边喝着便宜咖啡,一边看着大厅里因为物业故意刁难而无法开业的瑞幸商铺。
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会把怒火转嫁到物业和星巴克身上。
“这招太绝了!”
许青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激动的神色浮现在脸上:“这简直就是借力打力!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和咖啡车!”
陈默端起茶杯,看着窗外,语气依旧淡然:“商厉以为他在大夏有物业人脉,就可以为所欲为。
那就让他们知道,消费者会用脚投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