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荒原,吹散最后一丝温热。
恐惧不再是情绪,而成了实体,压在胸口,扼住呼吸。
她看见权馨的嘴角缓缓扬起,那弧度僵硬而陌生,自己,像是被线牵引的木偶,一切都在按照权馨的指使走。
周阮恐惧张大嘴巴。
声音传来,却不是从口中,而是直接在她脑中响起:“你逃不掉的。”
四周光影扭曲,墙壁渗出暗红纹路,如同活体脉搏般跳动。
周阮终于记起记忆里的那句警告——我们不是朋友,你离我远一点!
而此刻,她眼睁睁看着权馨伸出手,指尖漆黑如炭,朝着她的胸口缓缓逼近。
指尖触及胸口的瞬间,寒意如针刺入骨髓。
周阮猛地抽离意识,残存的理智在崩塌边缘嘶喊。
她终于看清,权馨的瞳孔早已消失,只剩两片漆黑的空洞,像是连接着无尽深渊。
那深渊正倒映着她自己扭曲的面容。
不甘,怨恨,与绝望在其中翻涌,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终于明白,那深渊并非来自权馨,而是自己长久以来逃避的映照——那些被掩埋的愧疚、隐瞒的真相、不敢承认的背叛。
每一丝情绪都化作锁链,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权馨只是引线,是她内心裂痕的具象,是记忆深处不肯愈合的伤口所投下的阴影。
指尖仍在胸膛上侵蚀,寒意蔓延至心脏,仿佛要将她的存在一寸寸冻结。
可她不能闭眼,也不能退让。
因为一旦沉沦,便再无回头之路。
周阮颤抖着抬起手,迎向那漆黑的指尖,掌心划破虚影,鲜血滴落如墨。
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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