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整理着衣角,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止水:“权馨还算好,去年下乡了。
但那家人对她不好,让她遭了不少罪。
周思恒怔住了,眼底泛起波澜。
赵玉华怎么敢的?
怎么敢那样对待他的女儿?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骨血,是他被铁窗囚禁时王文娟独自替他撑起的一线希望。
他拳头紧握,指甲嵌进掌心,声音颤抖却带着压抑多年的怒火:“她才多大,就让她下乡?赵玉华还有没有良心?”
王文娟抬起头,目光凄然:“思恒,过去的事别再追究了。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周思恒的喉结微微滚动,仿佛有一团烈火在胸膛里肆意燃烧。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怎么能不追究?她才十几岁,赵玉华怎么下得去手?
她有没有想过,权馨一个女孩子,在乡下会遭遇什么?”
王文娟看着他,眼里满是无奈和担忧。
她缓缓起身,轻轻拉住周思恒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音:“思恒,你刚出来,不能再惹事了。
这些年,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我都忍了,就是为了等你回来,能有个完整的家。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周思恒的身子一僵。
他凝视着王文娟,那双曾经明亮如星如今却布满沧桑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担忧与期待。
他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