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离京,他轻车简从,只带了两名亲信属官与十名精悍差役,一路快马加鞭,未敢有半分耽搁。
轿子刚行至镇口牌坊,苏文涛早已领着县衙几名差役在此等候,见钦差仪仗,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青州府香溪县令苏文涛,恭迎周大人驾临。”
轿帘轻掀,周承安迈步而出,目光扫过周遭略显萧条的街巷,眉头微蹙:“苏县令,一路辛苦。案情紧迫,不必多礼,先带我去命案现场,再去见涉案人证。”
他语气干脆,全无半分客套,显然是一心扑在案情上。苏文涛心中一松,连忙侧身引路:“大人请,下官这就带您前往镇东破窑。”
一行人径直往镇东而去,沿途不少百姓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快看,是京里来的钦差!”
“苏老三这回有救了吧?总不能被那些人胡乱栽赃。”
“难说,县丞那边可是跟州府穿一条裤子的,就怕钦差也被蒙骗……”
周承安耳力极佳,将这些议论听在耳中,眸色愈发沉冷。
不多时,众人抵达那处破败窑洞。窑内阴暗潮湿,地面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勾勒出刺眼的形状。
周承安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痕迹,又仔细查看了窑洞四周的墙壁、角落,甚至连地面的杂草都未曾放过。
“致命伤在脖颈,一刀毙命,刀口深且齐整,凶手出手狠辣,绝非临时起意。”随行的仵作躬身回禀,“凶器确认为厚背菜刀,与镇上铁匠铺打造的厨具形制一致,刀身痕迹与死者伤口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