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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蝶衣打落老太君

其实,老太君一直惦记着把蝶衣嫁给笑儿,为的就是蝶衣性子泼辣又强势,绝对能管住笑儿,笑儿也能多活几年。

可这话儿一旦从笑儿嘴里说出来,莫名的就变了味。

反正,老太君怎么听怎么不爽。

她甚至微微咬唇,一不发。

见老太君如此,沈奕笑颇为失望,叹口气道:“算了,姑母不同意便罢了。只能寄希望于……日后在红绿楼里偶遇一个类似的。”

老太君:???

又要去逛窑子?

吓得老太君连忙一叠声地答应道:

“成,成,成,姑母依了你还不成嘛。你放心吧,蝶衣肯定嫁给你做媳妇。”

得了这个保证,沈奕笑终于笑了。

“好了,条件谈妥了,该上药了吧?”老太君看见沈奕笑那身体溃烂的样子就心疼,着急给他上药呢。

沈奕笑:……

得,只要能娶到蝶衣那样的大美人,牺牲一下也是……能忍受的。

于是乎,沈奕笑用双手蒙住自己的脸,闷声道:“好的,姑母,上药吧。”

老太君立马挖出药膏,轻轻地抹在了沈奕笑身体上。

别说,大抵具有慈母心吧,老太君上药的手法当真是又轻又柔,比小厮强多了……

见笑儿在自己手下,完全不惨叫出声,老太君一脸骄傲地道:“笑儿啊,打今儿起,抹药的事儿姑母全包了。”

沈奕笑:???

不、不是吧?

“不必害臊,就当你还是一两岁的小娃娃就成。那会子,你摔伤了,也是姑母给你抹药的。”

老太君回忆起往事,一脸的幸福。

沈奕笑自然是无法共情的,他只觉得……难为情。

正在这时,沈奕笑的心腹小厮急匆匆奔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少爷,不、不好了……靖阳侯府的傅三爷,上门定亲来了!”

什么?

傅三爷来定亲?

跟谁定亲,不而喻。

蝶衣,他的蝶衣啊!

急得沈奕笑脸色都白了,一把抓住老太君的手,哭求道:

“姑母,您方才说过蝶衣要许配给侄儿的,您可千万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侄儿,就等着蝶衣来续命呢。”

“续命”二字,直接刺激得老太君立马表态道:“笑儿,你放心,有姑母在,蝶衣除了嫁你,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说罢,老太君就喊来小厮道:“快,起驾去上房!”

就这样,老太君火急火燎坐上软轿,一路急奔上房而去。

不料,途中却被蝶衣和傅啸贞(三叔)给撞上了。

蝶衣相当聪慧,瞟了眼老太君那神情,便猜出这老婆子没安好心。

――铁定是要赶往上房,阻挠定亲的!

此时,上房正在走定亲流程,若老太君胡搅蛮缠,一通撒泼,今日指不定……真的定不成亲了。

有老太君在,今日定不成,明日、后日、大后日……也未必就能定成。

那蝶衣和三叔的亲事,岂非要一日日地拖延下去?

呵,蝶衣能让老太君如愿?

笑话!

只见蝶衣眼珠子一转,立马来了主意。

将“小仙女”玉笛塞到傅啸贞手里,她自己就弯下腰,从路边捡起鹅软石来。

“蝶衣,你捡石子做什么?”傅啸贞一脸的不解。

蝶衣卖着关子,轻笑道:“三叔莫问,等会你便知道了。”

很快,蝶衣手里有了四五颗鹅卵石。

她一把拽住傅啸贞藏到大树后,悄声叮嘱道:

“三叔,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藏在这儿别出来,坐等看戏便成。”

说罢,她瞥了眼老太君搭乘的软轿,立即快步来到另一株大树后。

瞄准。

发射。

四颗鹅卵石急速飞出……

“啊――”

“啊――”

霎时,抬软轿的小厮接连发出两声惨叫。

紧接着,软轿轰然倒塌。

坐在上头的老太君也“啊――”地一声尖叫出声,整个人滑出软轿,飞快摔落在青石地砖上……

原来,蝶衣的四颗鹅软石精准地打中两个轿夫的小腿,疼得他俩矮下去一截,导致轿子失去平衡,老太君哪里还坐得稳?

想不摔下来都难啊!

这下,老太君本就受伤的膝盖,越发严重起来。

那个剧痛哟。

“哎哟……哎哟……我的膝盖,我的膝盖啊……”

老太君一脸痛色,抱住膝盖,疼得冷汗直冒。

这时,蝶衣假装偶遇,一脸惊慌失措地走上前去,一通叫嚷道:

“哎呀,母妃,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坐个轿子,怎么还会跌下来啊?”

“天呐,这可如何是好啊?”

话音刚落,蝶衣又立马以郡主的身份命令那些小厮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老太君抬回她的院子啊!”

“还有,府医,府医,快去把府医叫来给老太君看病,别两条腿都废了。”

什么?

两条腿都废了?

老太君听到这句话,吓得脊背生凉,什么“定亲不定亲的”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想着快点看大夫。

她已经废了一条腿,得保住另一条腿啊!

就这样,在蝶衣的一通操作下,成功堵截住老太君,将这个老太婆送回了她自个的院子。

很快,府医来了。

但府医没能直接进入病房,被蝶衣给堵在了院子里。

蝶衣小声嘱咐道:“秦大夫,等会儿你把病情夸大,务必要将老太君唬住,把她摁在病床上不敢下地活动才行。”

秦大夫有些犹豫:“郡主,这、这不大好吧。”

“放心,拖住了老太君,我王兄不仅不会怪罪你,事后还会嘉奖你。”蝶衣自信满满地笑道,“你信我便是。”

说罢,蝶衣还从手腕上褪下一个血石玉镯,一把塞到了秦大夫掌心里。

笑道:“这是本郡主提前赏你的,事成之后,王兄另有奖赏。”

秦大夫看了看玉镯,咬咬牙,最终应承了下来。

很快,病房里响起了秦大夫的惊慌声:

“天呐,老太君,您这两条腿……可千万别动啊,免得伤筋动骨,下半辈子都瘫痪在床,再也下不了地了……”

什么?

瘫痪?

吓得老太君哪里还敢动?立马听话得很,大夫说啥就是啥,乖乖地任由秦大夫用绷带固定住她的双腿,牢牢捆绑在床上……

这一捆绑啊就是好几个时辰。

待老太君发觉双腿不咋疼痛了,远没有秦大夫说的那么严重时,上房的定亲流程早就走完了。

两个媒人都已经离开,打道回府了。

这时,老太君回忆一番整个事发经过,才猛地发觉……自个上了蝶衣的当!

“狡诈的狐狸,真真是狡诈的狐狸,不愧是歪心眼的芍侧妃生出来的种,一样的坏……坏透了!”

老太君气急败坏地叫骂。

骂着骂着,老太君突然想起了身患花柳病的沈奕笑,赶紧摇头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蝶衣就这样嫁给别人,我的笑儿还等着娶她呢。”

定了亲又怎样?

定了亲,照样也能退!

思及此,老太君赶紧喊来丫鬟解开她腿上的绷带,挣扎着要从床上下地。

岂料,捆绑了几个时辰,双腿哪里还能正常走路?

一下地就险些跌坐在地。

不得已,老太君退而求其次,吩咐丫鬟道:“去,把王爷给我叫来!”

哪曾想,府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当今太子殿下。

木邵衡身为一家之主,得接待太子,自然没空立即前来面见老太君。

“老太君,王爷说暂时没空,等得空了再过来。”大丫鬟香橘一五一十地转述道。

老太君听了,却勃然大怒:“混账,竟敢找这种借口?”

在老太君眼里,木邵衡压根就是不想见她,有心躲着她,故意以“太子殿下”来搪塞她。

“好啊,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老太君一拍床板,怒气冲冲地叫喊道,“去,你去告诉木邵衡,就说一个时辰内他不来见我,就别怪我做出狠辣无情的事来!”

真的狠辣无情哦,会让木邵衡悔恨终身。

老太君的眼眶都恨得发了红。

~

话说,木邵衡和傅玉舒操持完定亲流程,交换完蝶衣和傅啸贞的庚帖后,两家便定亲成功了。

南郡老王妃和南郡王妃作为媒人,没有过多逗留,热络地说了一会子客套话,便告辞回府。

“慢走。”木邵衡很给面子,特意和傅玉舒将两位媒人送至大门口。

依着木邵衡的地位,真的是很给面子了。

虽然南郡老王妃和南郡王妃在大周国地位崇高,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在木邵衡面前,依然……不具有特殊性。

若她俩不是媒婆,保的媒也恰好是木邵衡中意的,说实话,木邵衡绝对不会亲自送她们出府,更不会夫妻俩一起送她们出府。

打发管家便已足够。

今日,木邵衡夫妇的热情,南郡老王妃和南郡王妃自然能感受到,她俩坐上马车后,隔着车窗,满脸笑容地说着最后一句客套话:

“镇边王、王妃止步。”

“我和儿媳等着喝小郡主和傅三爷的喜酒,期待能早日喝上……镇边王、镇边王妃后会有期。”

木邵衡笑着点点头。

傅玉舒则满脸笑容地挥着帕子:“后会有期。”

马车启动后,木邵衡没再继续目送,一把牵住傅玉舒的小手,笑道:“回吧,忙碌了一个上午,你也累了,去躺着歇歇。”

傅玉舒确实累了。

昨夜与夫君折腾得晚了些,睡眠有些不够,今日又整整操劳了一个上午,费心费力,确实有些疲累。

她点点头,乖巧地与木邵衡手牵手往上房走去。

途中,她不慎踩中了一颗鹅卵石,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亏得木邵衡及时搂住了她的腰肢,才勉强站稳了。

“是我昨夜要得狠了,你现在还双腿发软么?”木邵衡轻轻问她。

傅玉舒:……

霎时脸蛋红成了枝头的红梅花。

偏偏这时,木邵衡又追问了一声:“嗯?”

于是乎,傅玉舒的脸蛋更加绯红,整张面皮都往外冒着热气。

她害怕男人说出更过分的话,连忙小声否认道:“没、没有……还好。”

确实还好,夜里……她能感受到木邵衡很照顾她,每每察觉她受不住时,便会放缓。

见她如此羞涩,木邵衡当下没再多问,直接弯下腰,将小娇妻整个人打横抱起,一路招摇地抱回了上房。

直到把她搁放在床榻上坐着了,木邵衡才继续方才未完的话题,小声交流道:

“舒儿,夜里和你在一起……我很喜欢。”

“因为喜欢,很多时候就难以自控。若你感觉不适,一定要及时跟我沟通,我可以为了你尽力调整的。”

闻,傅玉舒的脸直接红成了猴屁股,她结结巴巴地道:

“邵衡哥哥,没……没有不适。我只是今天起得……早了些,睡眠有些不足,才会稍稍感觉有点累。”

木邵衡立马懂了:“成,下回咱俩早点运动,夜里好腾出足够的时间,让你睡个饱觉。”

傅玉舒:……

腼腆地点了点头。

“睡吧,补个午觉。”木邵衡没再多说,三两下除去她的外袍,又除去了自己的,便搂住她躺下。

平日午休时,木邵衡若有兴致也会要的,今日他兴致也不错,但看出舒儿略有疲惫之色,心疼她,便生生忍住了。

大抵真爱一个女人时,便会如此吧,会不由自主代入她的感受,事事体贴。

~

一个时辰后,傅玉舒还未醒,木邵衡便亲了亲她面颊,轻手轻脚地自己起身去书房了。

不多时,老太君身边的大丫鬟香橘来报:“王爷,老太君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闻,木邵衡本能地蹙起双眉。

对母妃他实在太过了解了,就不是个善茬。

八成是今日蝶衣定亲之事,没与母妃提前打招呼,也没邀请母妃前来坐镇,导致老人家心里头不舒坦了。

还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唉,头疼。

正在这时,门房婆子前来禀报道:“王爷,太子殿下到访。”

太子殿下?

好端端的,太子过来做什么?

要知道,木邵衡从未站队过高皇后和太子,当然,也没站队过香贵妃和靖王,十几年来一直保持中立。

因为保持中立,所以木邵衡私下里根本不愿意过多接触太子和靖王。

似太子今日这般不请自来,木邵衡心中甚是反感。

不过……

今日,木邵衡倒是不反感,当即冲老太君的大丫鬟香橘笑道:

“你去跟老太君说,太子殿下登门,本王一时抽不开身,等得空了再过去。”

至于何时得空,就是个未知数了。

总之,借助太子殿下,能避开一时是一时。

说罢,木邵衡就打发走了香橘,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到来。

不多时,太子殿下身穿明黄锦袍来了,一见面就笑着请安道:“侄儿给姑父请安。”

姑父?

这是随着月华长公主叫,想方设法地拉近与木邵衡的关系。

木邵衡浅浅一笑:“太子殿下客气了,请坐。不知太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如此开门见山地问,都不带寒暄的,其中的冷意可窥见一二。

太子殿下见状,也不再东拉西扯,直奔主题道:“姑父有所不知,婉妃娘娘怀孕了……”

又是姑父。

太子话音未落,木邵衡就冷声打断道:

“太子殿下,还是称呼本王……镇边王吧。便是月华在世时,她也只亲近香贵妃膝下的靖王,与太子实在没什么交情。”

太子殿下:???

要不要这么毒舌?

要不要如此不给脸面啊?!

但凡换个人如此不客气地怼他,太子绝对要翻脸的。可对方是木邵衡,太子实在是没那胆子翻脸。

甚至,顿了顿,太子最终选择尴尬地改了口:

“镇边王,是这样的,婉妃怀孕了。孤知道,婉妃是西南木府送进宫的,她肚子里的孩子带有西南木府的一半血脉。”

“但是,哪怕平安出生了,距离他长大也还有漫长的二十年。镇边王与其将宝压在一个奶娃娃身上,不如……支持孤?”

听到这,木邵衡心内一嗤。

敢情今日是来游说自己抛弃婉妃及其腹中骨肉,站队太子阵营的?

可笑,高镍与太子有血缘关系,都不屑搭理太子,何况他木邵衡?

冷笑一声,木邵衡直拒绝道:

“太子,麻烦你转告高皇后一句话,婉妃是我西南木府出去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注定受我西南木府庇护。”

“胆敢伤害他们母子一根毫毛……后果自负。”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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