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邵衡和傅玉筝焦急地守候在床边。
为首的太医把过脉后,很快笑着起身,朝木邵衡拱手道喜: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有喜了。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傅玉筝:???
不是吧,怎么会有喜呢?
姐夫不是和高镍一样,每次都吃男性避孕药的吗?
难道,那药……不是百分百管用?
木邵衡也一脸懵,他每次都会吃一粒的,从未断过。
不过,舒儿怀孕了,自然是大喜事。
木邵衡短暂的怔愣过后,很快欢喜地奔至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傅玉舒的手,激动地笑道:
“舒儿,你听到了吗,咱俩有孩子了!”
有孩子了!
不过,此时的傅玉舒尚在昏睡当中,并未给予回应。
木邵衡一个人在那激动得自自语。
之前,他和高镍一样,是没打算这么快要孩子的,直到孩子来临的这一刻,木邵衡才猛地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兴奋和激动!
他和舒儿孕育出了新生命啊。
有一个小宝宝钻进了舒儿的肚子里,一天天茁壮成长,最终顶着舒儿和他相结合的脸,从母体里分娩而出。
这一刻,木邵衡就无比疼爱那个孩子了,是男是女都好,他已经迫不及待抚摸上了舒儿的小腹,想隔着肚皮摸一摸里头的小宝宝。
因着孩子的意外降临,接下来的三天,木邵衡几乎足不出户,整日整夜陪伴着傅玉舒,夫妻俩经常轮流去摸那个还未隆起的小腹。
此时的傅玉舒,虽然依旧倦怠,嗜睡,但眼角眉梢均是即将为人母的幸福笑容。
木邵衡抱着困倦的她,也是扬起一脸的幸福。
~
话说,诊出喜脉的那日,傅玉筝除了恭喜姐姐外,还带着满满的疑惑回到了镇国公府。
这一刻,她无比渴望赶紧见到高镍,好当面吐槽一下他重金购买回来的男性避孕药。
“嗤,根本就没那么好使嘛!”
若非她今日来月事了,傅玉筝怕是也得怀疑一下自己是否也怀上了。
夕阳西下,高镍美滋滋地下值回府,一进入温暖的内室就把身上的大氅给拉开,一把将傅玉筝给包了进去。
紧紧拥住自己的小娇妻。
然后,像往常一样亲吻了下去……
不过,傅玉筝及时探出食指封住了男人压过来的唇,急急道:“镍哥哥,等等,有件紧急的事儿跟你说。”
“哦?何事?”居然紧急到能影响他俩接吻?
高镍修长的食指点着小娇妻的唇瓣,笑着催促道:“快说,若不够紧急,今晚我可不饶你。”
傅玉筝一脸坏笑道:“我来月事了,你想不饶我也没用。”
高镍:……
呃,差点忘了这茬。
这时,傅玉筝笑着戳了戳狗男人的心窝,小声道:“我姐姐怀孕了。”
高镍轻轻“哦”了一声。
傅玉筝见他没反应,又追加一句:“姐夫次次都吃避孕药,没落下过一回。”
高镍又要“哦”一声,可这次还没“哦”完,他猛地变了神色:
“什么,你说什么,木邵衡回回都吃,你姐姐还……怀孕了?”
怎么可能?!
“我的药绝对没问题,不可能出意外。”高镍斩钉截铁地道。
“那姐姐是怎么回事?”傅玉筝反问道。
这可把高镍给反问住了,他略略沉思了一会,然后松开傅玉筝就往外直奔,边奔边道:
“筝儿,我去趟太医院,晚饭你自己先吃,不必等我。”
话音刚落,高镍已经不见了踪影。
傅玉筝见高镍神色匆匆,忍不住疑惑道:“莫非,其中真有古怪?”
~
一更天左右,太医院被两队锦衣卫给包围了,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阵仗,一如当年陶樱(傅玉筝娘亲)不孕,高镍派锦衣卫直接把太医院给封了那次。
吓得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险些集体尿裤子。
此时,太医院医正刘太医已经下值回府了,得知这个消息,又急匆匆快马加鞭返回了太医院。
近几年,太医院医正刘太医与高镍打交道比较多,高镍每回有医药方面的问题都会咨询他,一来二去两人混熟了。
尽管如此,当刘太医看到里里外外围了三圈的锦衣卫,双腿还是忍不住隐隐打颤。
这时,高镍难得正经地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揉捏着一粒黑色的避孕药,瞥了眼刘太医,笑道:
“刘太医,当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向本官保证过,此药既能避孕,又对身体无副作用。如今,镇边王用着它……镇边王妃却怀孕了,怎么解释?”
闻,刘太医和另外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全都蹙起了眉头。
他们几人短暂的交流过后,刘太医上前道:“高大人,请挪步,随下官们去里间详谈。”
这便是避人耳目,另有隐情的意思。
是以,高镍心头咯噔一下。
但他面上不显,从椅子里起身,就跟随刘太医几人来到了更为隐蔽的里间。
刘太医关上门后,压低嗓音道:“高大人,怕是镇边王妃被人投毒了。毒性恰好和避孕药综合掉了,才导致的药效失效。”
类似于以毒攻毒。
投毒?
高镍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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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舒被人投毒?
事关重大,高镍的眼神都深邃了起来,当即反问三位太医:“你们有多大的把握?”
三位太医窃窃私语,聚在一块商议过后,右太医院医正刘太医总结道:
“高大人,下官们目前只是推测,镇边王妃中毒的可能性有……六成。具体是不是,还得仔细把过脉后,方能确定。”
高镍点点头:“成,那咱们这就前往木府。”
事态紧急,高镍没有丝毫耽搁,带上这三位太医就直奔木府。
~
木府。
自从太医确诊有孕后,木邵衡便一直守在床榻前,哪怕傅玉舒因为身子乏累始终闭着眼在睡觉,木邵衡也舍不得离开她半步。
默默守着她。
默默看着她。
一会儿瞅瞅她甜美的睡容,一会儿又轻轻抚摸她的小腹……
当他第八次抚摸小腹时,傅玉舒似乎感知到了男人热乎乎的手,她睁开眼的刹那……倏地红了脸。
第一时间双手抓住男人的手。
她的声音也羞涩得紧:“邵衡哥哥。”
此时的傅玉舒,误以为木邵衡又忍不住想与她亲热呢。
木邵衡看一眼小娇妻羞涩难当的小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索性凑到她耳畔,故意笑道:
“舒儿,你想歪了,今夜我不碰你,你安心睡便是。”
这话一出来,傅玉舒的脸更红了。
而且她很快发觉,木邵衡说归说,温热的大掌却一直抚摸着她的小腹不舍得离去。
不过,手法与往日有所不同,格外的轻和柔。
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稍稍重一点都舍不得。
难道邵衡哥哥很想要,但又心疼她身子不大好,便强行憋着?
思及此,傅玉舒握住木邵衡的手,心疼他道:
“邵衡哥哥,我、我身子没事的,睡了一觉舒服多了……你若是想要,可、可以的。”
这话一出来,木邵衡心头霎时暖透了。
他的舒儿总是这般温柔体贴,处处为他着想,哪怕她自个身子明明不舒服,也惦记着对他好。
木邵衡忍不住捧起舒儿的脸,温柔地亲了亲她的红唇。
亲完后,才笑着揭秘道:“我的好舒儿,这阵子咱俩都同不了房了。因为你要当娘了,肚子里住着个小家伙。”
傅玉舒:???
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腹部:“我、我要当娘了?”
成亲时,木邵衡和她说过,先过二人世界,两年内不要孩子的。
这才仅仅过了半年,她就、就怀孕了?
感觉在做梦似的,一点都不真实。
“嗯,是真的。”
“太医说,小家伙马上就两个月大了。舒儿,咱俩可以给他取名字了。”
木邵衡看着傅玉舒的双眸,无比幸福地笑道。
从男人兴奋的眼神里,傅玉舒读出了――是真的!
她真的怀孕了!
“原来,最近我嗜睡,是因为小宝宝来了吗?”
傅玉舒第一次当娘,内心喜悦得……完全不知该如何表达,两只小手轻轻摸着还没有任何变化的腹部。
最后,倚靠在夫君怀里,甜甜地笑着。
正在这时,门房婆子快步来报:“王爷,王妃,高大人带着三位太医进来了。”
话音未落,院子里已经传来丫鬟婆子的请安声:“高大人好,王爷和王妃在寝殿里,奴婢这就进去通禀,您稍等片刻。”
显然,高镍不是那“稍等片刻”的人,理都没理说话的丫鬟,抬起脚就往寝殿里迈。
待木邵衡走出屏风前去迎接时,高镍已经进来了。
“二弟,瞧你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可是有急事?”木邵衡并未在意高镍的不守规矩,走上前问道。
高镍直不讳:
“大哥,听闻傅家姐姐‘意外’怀孕了。”
“我琢磨着避孕药应该万无一失才对,怕里头藏着什么猫腻,放心不下,特意带了三个太医前来把脉。”
木邵衡点点头:“二弟之有理。”
说罢,亲自领着三个太医来到床榻前。
傅玉舒很是配合,此时,大红色的床帐是放下来的,她将嫩白的手腕伸出床帐外,给三位太医轮流把脉。
一刻钟后,三位太医细细诊脉过后,朝高镍点了点头:“高大人,与下官们之前的猜想一般无二。”
下之意,傅玉舒确实中毒了。
高镍点了点头,当着傅玉舒的面他没说什么,单独把木邵衡叫去书房才吐露的真相。
“什么,舒儿中毒了?”木邵衡震惊万分。
高镍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一走,木邵衡就会彻查整个木府。
揪出幕后黑手,是迟早的事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