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跑不掉啊,日后西南沈家的权势和家业全是高姝儿子的!
用不了太多年,她女儿高姝就会执掌整个西南沈家,成为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
思及此,林氏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那边,高姝听了娘亲的分析,直接喜极而泣,一头扑进娘亲怀里哭道:
“娘,咱们家终于要否极泰来了。待日后女儿掌控了西南沈家,一定会带兵杀回来,将咱们府里的那群恶棍通通铲除掉!”
有一个算一个,二夫人、三夫人以及她们的女儿们,尤其那个傅玉筝,一个都别想逃掉。
她会一个一个,斩尽杀绝!
不如此,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
话说,高老夫人心寒至极,从高姝的院子一回到自己的慈水居,立马钻进了小佛堂。
傅玉筝晓得高老夫人每每心绪不宁时,便会长时间跪在佛祖面前念经。
甚至不吃不喝。
直到心绪彻底安宁下来,才会走出小佛堂。
思及此,傅玉筝一声不吭,默默地给老人家拿来青色蒲团,又从东边的小书架上拿出一本《宁心经》。
然后,搀扶老人家缓缓地跪在青色蒲团上。
再把《宁心经》翻到第三章,摆放在老人家面前。
高老夫人显然吃惊了一下:
“筝儿,你竟如此心细,连祖母最爱哪本经书,最爱书里的哪一章你都知道?”
闻,傅玉筝会心一笑。
她确实很懂高老夫人。
只因为上辈子镇国公府里唯有高老夫人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打骨子里疼爱她,所以上辈子的傅玉筝时常伴随在高老夫人身边,日子久了,当然什么都了解。
不过这一世,嫁过来时日尚浅,傅玉筝没法子说是自己观察所得。
所以,傅玉筝想了想,笑道:“祖母抬举孙媳了,这些事儿全是夫君私下里透露的。”
一句话,全归功于高镍。
高老夫人听了这话,笑道:
“筝儿是当祖母老糊涂了么?我的大孙子虽然孝顺,但毕竟是个男子,没有女子心细。我喜欢哪本经书,爱看经书里的哪一章,这等细碎事儿高镍是不知道的。”
高镍不知道,那他媳妇怎么知道的?
显然是傅玉筝自个心细,观察出来的呀。
思及此,高老夫人心头甜蜜蜜的,越发喜欢傅玉筝了,忍不住握住了傅玉筝的小手,笑道:
“筝儿呐,祖母今生能得到你这样孝顺贤惠的孙媳妇,真是我的福气,也是高家的福气。祖坟冒青烟呐。”
傅玉筝听到如此高的评价,心头暖浓浓的,撒娇般唤了一声“祖母”,便轻轻地把头靠在了高老夫人肩头。
祖孙俩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了一起。
如嬷嬷站在一旁,瞧见这画面,忍不住会心一笑――觉得这画面太温馨、太美,简直能治愈一切,比念什么《宁心经》好使多了!
还真的比《宁心经》好使多了,高老夫人笑着笑着,内心被高姝气出来的阴霾便全部散去,迎来了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人呐,心情一好,头脑也转动得更快些。
不一会,高老夫人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筝儿,你说,若祖母装病,假装生了大病,能否将高姝暂时留在娘家,不跟公婆去西南?”
傅玉筝笑容一僵。
唉,高老夫人到底是顾念血脉亲情,高姝都明显是一头白眼狼了,她老人家竟然还在琢磨……怎么顾全高姝?
“祖母,无论您做什么,以高姝那个性子,她都不会感恩您半分的。”傅玉筝缓缓将头从老夫人肩头抬起来,提醒道。
闻,高老夫人面孔冷了下来,语气异常坚定道:
“这是我这个当祖母的……最后一次帮她。待她留在京城治好了花柳病,再送去西南婆家。此后,她的种种再与我无关,死生不复相见。”
听了这话,傅玉筝懂了。
――高老夫人要用这最后一次的善行,彻底斩断与高姝的血脉亲情。此后一别两宽,恩断义绝。
这样也好,老人家心头没有负罪感。
于是,傅玉筝点点头,果断给出承诺:
“祖母,只要您装病,卧床小半个月,筝儿有九成把握,能求姐姐将高姝暂时留在京城。”
“好,今夜就散布消息,说我老婆子一病不起了。”高老夫人说罢,当即缓缓地躺倒在地板上。
傅玉筝一见便知,这是……演戏开始了。
顿了顿,傅玉筝旋即也配合地高声哭喊起来:“祖母,祖母,您这是怎么了?祖母您别吓筝儿啊……”
很快,这动静引来了一大群丫鬟仆妇。
最终,在傅玉筝的指挥下,众人抬来了担架,将高老夫人小心翼翼地抬往卧室。
小半个时辰后,从宫里请来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会诊。
动静闹得不是一般的大。
没两日,整个京城全都知晓,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大病不起,离“一命呜呼”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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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夫人装病的第七日中午,傅玉筝刚午睡醒来,正对着镜子佩戴珍珠耳环呢,忽地,巧梅从外头脚步匆匆进来,禀报道:
“大少夫人,西南沈家的沈父和沈母(高姝的公婆)进京了,就在刚刚。”
闻,傅玉筝眉头一挑,笑道:“是吗?那这回真正是热闹了。走,咱们去木府会会高姝的公婆去。”
闻,伺候傅玉筝妆造的小丫鬟连忙加快手速,以最快的速度搞出一个漂亮的月亮发型,再插上一套象征着身份的赤金凤簪。
整个人贵气十足。
无论走到哪儿,都绝不让人小瞧了去。
傅玉筝对镜自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就带上四个心腹大丫鬟,坐上豪华大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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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府。
今日甚是不巧,木邵衡奉诏进宫没在府里,偌大的木府唯有傅玉舒一人当家。
更不巧的是,沈父和沈母的马车抵达木府时,傅玉舒正在寝殿午睡呢,睡得正香。
大丫鬟青栀没舍得叫醒自家主子,她想了想,索性叫来木府管家,让管家出面先将沈父和沈母迎进府里,在花厅等候。
青栀仔细交代道:“管家,您辛苦些,多招待一会沈家二老。待王妃睡醒了,自会召见二老。”
召见?
嗯,是的,在西南那一片地界上,木邵衡就是“土皇帝”,他媳妇儿自然是“国母”一般的存在。
用“召见”二字,并非青栀托大。
木府管家连连点头。
管家晓得自家王爷有多宝贝这位新王妃,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说是宝贝得跟自己的眼珠子似的也不为过。
别说区区沈家二老来了,便是当今皇上驾到,一时半刻也别想见到睡梦中的王妃。
主打一个,绝不可打扰王妃酣睡!
天塌下来,也不行。
于是乎,最后走出木府大门迎接沈家二老的,唯有木府管家一人。
“舅老爷,舅老夫人,一年未见,二老可还好?”木府管家笑眯眯地站在马车前,朝马车里的沈父和沈母客客气气地请安。
不料,沈父和沈母透过窗户,瞥见仅仅木府管家一个下人出来迎接,二老心头微微有些不爽。
要知道,在西南那片土地上,虽然木邵衡是土皇帝,但他俩可是木邵衡的舅舅和舅母,辈分大啊。
自从老王爷去世,木邵衡上位后,沈父的地位那也是跟着水涨船高,没几年就官至……副宰相,在西南那片土地上绝对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牛逼轰轰。
傲气惯了,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居然只有一个下人出门迎接他俩?
“这个新王妃怎么回事,到底会不会为人处世?”沈母率先朝自家老头子嘀咕了一声。
要知道,纵使当年月华长公主在世时,也不敢这么给他俩没脸。
沈父也微微蹙眉:“看来这位新王妃,是想给咱俩来个下马威?”
新王妃和老太君婆媳内斗之事,别说整个京城传遍了,连西南都传得人尽皆知了,沈父自然也是知晓的。
正因为知晓,所以,沈父作为老太君的娘家弟弟,打一开始心就是偏的――还未与傅玉舒见过面,就已经看傅玉舒一百八十个不顺眼了。
若非沈父留了一挂长胡须,嘴角的那一瘪铁定无处隐藏,任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二老心头再不满,也不敢在木府门前太过放肆,譬如“赌气不肯下马车”这种事……是万万不敢的。
最后,二老只得带着一肚子闲气,在木府管家的搀扶下,踩着黄木凳下了马车。
木府管家可是个人精,只瞥了他俩一眼,就从他俩的眉角眼梢瞧出了怨气来。
木府管家心头一嗤,还当今时是往日呢?
不过,人精到底是人精,木府管家的面部表情可就比沈父和沈母控制得精妙多了,心底的真实情绪丝毫不显,表露出来的永远只有热情、热情、无尽的热情。
就这样,在木府管家的热情下,沈父和沈母一路走进大门,穿过垂花门,途径花园,最后来到正殿待客的花厅处。
木府管家笑着递上两盏茶:“舅老爷和舅老夫人稍坐片刻,先喝喝茶,我家王妃等会召见二老。”
还要等会?
二老心头越发不舒服起来。
这位新王妃摆谱摆得未免太过了些!
不料,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新王妃召见。
舅老夫人等不住了,她索性问管家道:“管家,王妃有事耽搁不见我俩,我俩先去拜见老太君,如何?”
拜见老太君?
这个……
木府管家飞快地回绝道:“二老有所不知,老太君病了。王爷特意交代,生病期间,外人一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