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了……一头驴?!”夜疏雨眼珠子差点儿冲破了眼镜片飞了出来――“谢必安,你跟朕说说,一个没犯什么错误的人的魂魄是怎么到一个驴的身上的?!”
“这个啊――”由于之前的日子太过紧张,忽然放松下来的谢必安脑子都空了,说话都拖着长音,“――那年死的人有点多,那一届的李判官判错了,将她和一个罪犯的灵魂分到了不同的区域――”
“那这只螃蟹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李判官的错……”
“好吧,那这块石头……也是李判官的错?”
“这个是老范的错――”谢必安指了指还趴在地上不动的黑无常范无咎,“――他查错了――”
事实上,这个错误究竟是谁犯的,他俩已经分不清楚了,只是现在自己能说话,好兄弟已经不省人事了,反正也是挨骂,不如暂时献祭了没法还嘴儿的好兄弟好了。
夜疏雨感觉自己的灵纹都快不稳定了,眼看着就要到了爆发的边缘――好在或许是最近研发出来的安神型金寿起了作用,让她深呼吸了几次之后,总算是暂时将怒火平复了下去。
――可惜,在看到了一只蝴蝶、一只猴子、一只蚯蚓和一棵树之后,夜疏雨彻底爆发了。
冲天的怒火和失控的鬼气让整座鬼皇殿摇摇欲坠――在阎王殿中工作的鬼差们自然也感受到了,不过也只是看了一眼鬼皇殿的方向,之后便转回头去各干各的事,似乎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们家陛下的脾气已经被繁重的工作搞得喜怒无常,像这样忽然爆发一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谢必安本想着将一切的错误暂时推到兄弟范无咎的身上就会幸免于难,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脱,兄弟俩作为解压的手段,一起被夜疏雨给揍了一顿。
――算了,就当是得到应有的下场吧,谢必安这样想着。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好兄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揍得醒了过来,又因为他们家陛下的特殊照顾,被揍得又昏了过去。
――事后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谢必安请了范无咎两个月的金寿大餐。鬼是尝不出人界食物的味道的,因此鬼界的美食开发部门做出了很多口味的金寿供之享用,味道评价越好的金寿卖得就越贵,范无咎也算狠狠宰了兄弟一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直整理了十几个小时,才将记录错误的部分剔除出去,留下来的又重新排好了顺序。看完了整部资料,夜疏雨不由得感叹这个名叫钟情的、由表兄和表妹之间禁断的爱情结下的果实的命运确实有点太过坎坷了。
从钟情这个时候开始,她便承受了钟良和钟秋二人的一部分灵魂传承――关于投胎这点,原本的灵体转生过去之后,还要从父母那边接受一部分灵魂来改变自己的灵纹,成为与投胎之前完全不同的、独一无二的灵纹。而且每次投胎之后,自身的灵纹都会被覆盖一部分,这也是为什么夜疏雨一开始没有根据钟情的灵纹去找人的原因――
经过两千多年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原本钟情的灵纹早已面目全非,除了一小部分还与钟情那一世相同之外,剩下的部分早就不一样了。
如果根据灵纹去找人的话,别说她这个酆都大帝,就算是鬼魔灵亲自来找,也是大概率认不出来的。
直到巫锁庭踏入鬼皇殿的那一刻,夜疏雨总算是查到了最后一张。可望着上面的名字,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终结果因为两人的疏忽,分成了好几个分支,直到这一代,出现了四个有可能是钟情转世的目标。其中一个因为是一条鱼,所以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就算查到了,鱼的生命也不会持续很久,只能等其转世成更长寿的种族的时候再说。
至少也要能够与之进行沟通才行。
而那四个结果中,最后一个的名字,是夜疏雨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的。
因为那个名字赫然就是……
司马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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