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沉重的窒息感。

所有人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重新在残破的城墙上布防，用机械的动作清理着怪物的尸骸，加固着临时的壁垒。

叶清婉的治疗领域已经收缩到了最小的范围，仅仅笼罩着伤势最重的几个战士，她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

“这样下去不行！”

菲奥娜沙哑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她走到绮欲面前，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紫色眼眸。

“你的力量很强，如果你全力出手，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然后呢？”

绮欲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反问。

“然后用我仅存的本源神力，换你们多活几个小时，最后大家一起死在这里，顺便让他永远迷失在虚无之中。”

菲奥娜的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我的每一分力量，都必须用来维持那个灵魂坐标的稳定，以及为三天后的空间穿梭做准备。”

绮欲终于转过身来，视线从菲奥娜，叶清婉，段飞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别指望我。”

“想让他回来，就靠你们自己，守住这座城。”

“如果你是想借我们的手消耗堕落兽神的力量，那你恐怕打错了算盘。”

一直沉默的库尔斯突然开口，他魁梧的身躯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之前硬撼怪物留下的痕迹。

“我们死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挡住血虐和污秽的下一次联手。”

“我不需要挡住。”

绮欲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我只需要在他回来的那一刻，打开通道就行了。”

“至于你们，我没办法做到让所有人无伤，这是最后一战，不能有半点失误。”

他们和绮欲之间，根本不是盟友，只是一场建立在秦川生死之上的，脆弱不堪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