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细密的裂纹顺着碧绿色的剑刃疯狂蔓延。
那条十丈长的元婴毒蛟,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剑身上足以熔穿玄武岩的毒火,在王腾那两根乌金色的手指间,连个火星都冒不出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力波动。
没有阵法加持。
王腾背上,那道暗金色的剑纹和灰色的龟甲纹路同时亮起。
一股纯粹到了极点、蛮荒到了极致的肉身力量,顺着他的脊椎大龙,轰然灌入右臂。
“断。”
王腾两根手指猛地合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碎声,在地下暗室中炸开。
苏家老祖温养了数百年的本命飞剑,那把曾经在青云宗外围叱咤风云的元婴神兵。
被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飞溅的废铁渣!
失去灵性的金属碎片劈头盖脸地砸在岩壁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噗――!”
通道外。
苏家老祖干瘪的胸膛猛地向内一塌。
本命飞剑被毁,本源牵连之下,他那具本就如风中残烛的枯骨之躯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他那张没有几颗牙齿的嘴里狂喷而出。
他拄着的那根枯木拐杖直接折断。
老祖双膝一软,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的碎石地里。
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碧绿鬼火,瞬间黯淡得只剩下两点火星。
“老祖宗!”
头顶上方,那个被破阵重宝炸开的窟窿里,突然传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紧接着。
七八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废墟之中。
为首的一人,披头散发,双眼赤红,正是刚刚从主峰发疯般赶来的苏家家主,苏刑天。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苏家仅存的实权长老。
他们本来是顺着定山寻灵盘的指引,带着满腔的杀意下来挖人的。
但他们双脚刚落地。
就看到了这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那个被他们视为苏家最后底蕴的元婴老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大口吐血。
而那个传闻中毫无修为的“韩瘸子”。
此刻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背负着诡异的龟甲纹路,随手将一捧飞剑的残渣洒在地上。
“你……你捏碎了老祖的本命剑?”
苏刑天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浑身触电般地剧烈颤抖。
那可是元婴飞剑!
就算是半步化神的天枢子,也不可能光凭两根手指就把它捏成粉末!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硬度?
!
站在不远处的执法堂执事苏绝,此刻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他刚才亲眼看着老祖的毒蛟杀进去,又亲眼看着这头毒蛟被活生生捏爆。
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苏绝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发软,本能地向后倒退,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冷的岩壁上。
“你敢毁我苏家根基!”
苏绝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白相间的执法堂令牌,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举在胸前。
“我是青云宗执法堂执事!你敢动我?”
“你这是在挑衅整个青云宗的底线!宗门规矩森严,你今天要是敢动执法堂的人,宗主出关,必将你这黑竹峰夷为平地,诛你九族!”
苏绝的声音在残破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他企图用宗门的规矩,用青云宗那座庞然大物,来压住眼前这个怪物。
王腾缓缓转过头。
那双覆盖着灰色天机光泽的轮回之眼,冷冷地锁定了贴在墙上的苏绝。
“规矩?”
王腾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话音未落。
“轰!”
王腾脚下的坚硬玄武岩,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粉末。
没有动用任何身法法术。
全凭双腿肌肉那堪比远古凶兽的爆发力。
王腾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拉出了一道刺耳的音爆云!
苏绝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死气和血腥味,已经直接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王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在黑竹峰。”
王腾的声音低沉如铁,不带一丝温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握拳。
手臂上那暗金色的灵纹瞬间亮起,一股摧枯拉朽的纯粹暴力,在拳锋上疯狂汇聚。
“我,就是规矩。”
一拳轰出!
没有耀眼的法术光芒,只有绝对的速度和力量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苏绝惊骇欲绝,本能地将那块执法堂令牌挡在胸前,体内金丹初期的灵力瞬间结成厚厚的护体罡气。
“砰!”
护体罡气就像是一个劣质的气球,在王腾的拳锋下瞬间炸裂。
那块代表着青云宗执法堂无上权力的黑白令牌,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直接被砸成了齑粉。
拳锋去势不减,狠狠砸在苏绝的小腹上。
“噗嗤!”
苏绝的肚皮瞬间向内凹陷,后背的衣服轰然炸碎。
王腾这一拳的拳劲,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将他体内的那颗金丹,硬生生砸得粉碎!
“啊!!”
苏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绞成了一锅粥,丹田气海瞬间坍塌。
苦修了数百年的修为,就像是决堤的江水,顺着破碎的丹田疯狂倾泻而出。
王腾缓缓收回拳头。
苏绝像是一滩烂泥,顺着岩壁软绵绵地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