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壁看着墙上的地图,大明本土加上藩属国,占据了整个东亚和东南亚。还有中亚、南亚的部分地区,也在大明的影响范围之内。
他想起父皇当年说过的话――“大明是天朝上国。天朝上国不是自封的,是做出来的。”他现在觉得,大明做到了。
他对卢倩倩说:“卢先生,朕这些年,做了很多事。有的做对了,有的做错了。可朕觉得,朕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推行改革。废科举,兴学堂,建铁路,拉电报,改革军队,整顿吏治。这些事,让大明变得更强了。”
卢倩倩说:“殿下,您还做对了一件事。”
朱和壁问:“什么事?”
卢倩倩说:“您继承了皇上的理念――开放、包容、学习、进步。没有这个理念,改革就推不下去。”
朱和壁笑了。“你说得对。这个理念,是父皇给我的。我要把它传下去。”
朱和壁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他想起父皇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父皇意气风发,带着大明一步步走出困境。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他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不能辜负百姓的期望,不能辜负这个时代。
朱兴明靠在宁寿宫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水经注》,看了半天也没翻一页。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暖的,照得人昏昏欲睡。
他放下书,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孙旺财说:“朕最近怎么总觉得无聊?朝中有和壁顶着,军中有铄儿盯着,朕这个当皇帝的,反倒成了闲人。”
孙旺财赔笑道:“万岁爷,您这是享福。多少人想闲还闲不下来呢。”
朱兴明摇摇头。“享福?朕倒是想找点事做。”
孙旺财想了想,说:“万岁爷,要不您去西山转转?听说那边桃花开了,漫山遍野都是,可好看了。”
朱兴明来了兴趣。“西山?朕好久没去了。行,明天去。”
第二天一早,朱兴明换了一身便服,带着孙旺财和几个侍卫,骑马出了西直门,往西山方向去。
出了城,路两旁的田野里,麦苗青青,油菜花开得金黄,蜜蜂嗡嗡地飞。
农人们在地里劳作,有的赶着牛,有的挑着担,有的弯腰除草。路边时不时有马车经过,车上坐着穿新衣裳的百姓,说说笑笑,看样子是去踏青的。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西山脚下。
朱兴明勒住马,抬头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桃花,粉的白的红的,层层叠叠,像一片彩色的云霞。
山间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路两旁桃树下,三三两两的百姓正在赏花。
有人在树下铺了布,摆上吃食,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有年轻男女在花丛中嬉戏,追逐打闹。还有老人在树下打盹,手里还握着蒲扇。
朱兴明翻身下马,沿着小路慢慢走。孙旺财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壶和点心。
朱兴明走了一会儿,在一棵大桃树下停住。树上花开得正盛,密密匝匝的,把天空都遮住了。
他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孙旺财,你说,这么好的地方,怎么没人来经营?要是搭几个亭子,修几条路,再卖些茶水点心,岂不是更好?”
孙旺财一愣。“万岁爷,您的意思是……”
朱兴明说:“朕的意思是,把这里变成一个游赏的地方。让百姓有个去处,朝廷也能收些银子。”
孙旺财说:“万岁爷,这主意好是好。可百姓未必愿意花钱来看花啊。”
朱兴明笑了。“你想想,以前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心看花?现在不一样了,百姓手里有余钱了,愿意花点银子图个乐子。这叫‘消费’。你不懂,朕懂。”
朱兴明回宫后,把朱和壁叫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朱和壁听完,有些犹豫。“父皇,您的意思是,把西山圈起来,卖门票?”
朱兴明说:“不是圈起来,是修整。把山路修好,搭几个亭台楼阁,种些花草树木,再设些茶棚、饭庄、杂耍摊子。百姓来了,有个地方坐,有个地方吃,有个地方玩。他们愿意花几文钱进来,图个开心。朝廷收了银子,又可以用来维护和扩建。这叫‘以园养园’。”
朱和壁想了想,说:“父皇,这倒是个好主意。可具体怎么操作?”
朱兴明说:“你让工部去办。先规划,再施工。银子从内库里出,不用国库。等建好了,再对外开放。”
朱和壁领命,让工部去办。工部尚书是个叫王崇古的老臣,办事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