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重的钢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整个地下室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那是定向爆破。
霍砚修闯入视线时,沈岁晚正被秦逐颂死死掐着脖子抵在床头。
秦逐颂的手背上鲜血淋漓,由于极度的愤怒和绝望,他的五官扭曲得几乎分辨不出原貌。
“秦逐颂,放开她!”
霍砚修的嗓音仿佛从地狱深处磨出来的砂石,沙哑且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门口,黑色的衬衫被汗水和不知名的人血湿透。那一刻,他没有开枪。因为沈岁晚就在秦逐颂手里,任何一点流弹的偏差都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霍总,你还是迟了。”
秦逐颂冷笑着,右手由于剧痛在微微发抖,但他依然死死扣着沈岁晚的咽喉,甚至由于用力过猛,沈岁晚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你看,她在我怀里。”
秦逐颂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幻觉,他低头亲吻着沈岁晚的发鬓,语气宠溺得令人作呕,“晚晚,告诉他,你爱的是这里。”
沈岁晚感觉到空气在一点点从肺部抽离。
她看着霍砚修。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在老宅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时正双目赤红,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绝望与祈求。
沈岁晚动了动手指。
她再次握紧了那片沾满血的铝箔。
不需要霍砚修救她。
她要自己,亲手了断这个影子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