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心电监护仪滴答作响。
一声声,敲在绷紧的神经上。
沈岁晚靠在床头。右手虎口缠满白纱布,层层叠叠,压不住底下隐隐渗出的血痕。大腿上的伤口在麻药退去后开始作祟——细密、尖锐,一阵接一阵地扎。
痛得真实。
真实到她不得不承认:昨晚地宫里的事,不是梦。
她低头,盯着枕边那张被攥皱的复印件。
目光死死钉在三个字上:霍砚泽。
“十五年前。。。。。。”她嗓音嘶哑,像是被烟燎过,“我妈走的那年,覃欧坠机。而这笔信托——”她顿了顿,指尖几乎要戳破纸面,“三年前,转到了霍砚泽手里。”
她抬眼,直直看向他:“霍砚修,你不觉得这时间线。。。。。。精准得让人发冷?”
霍砚修坐在扶手椅里,黑衬衫袖口胡乱挽到小臂。往日矜贵荡然无存,只剩一股沉在骨子里的阴冷。
他指间夹着一枚打火机,咔哒、咔哒,反复开合。
火苗倏亮倏灭,在他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
“三年前,”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是我彻底掌权霍氏、把那些老东西全踢出局的一年。”
沈岁晚冷笑,却因胃里突然抽搐的隐痛而蜷了蜷身子:“拿我妈当饵,他算得真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锋利如刀,“秦逐颂那种疯子,不过是他手里一块磨刀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