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是最奢侈的废物。
如果霍砚修因为这点情绪,在三点的行动里慢了一秒——他们就真的死了。
她不能戳破。
他需要这份愧疚当燃料去杀人。
而她,得找一把更脏、更黑的刀,去剜那个影子的心。
她翻身,从被褥下摸出苏温迎临走前塞给她的备用机。
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第一看守所,顾霆深。
电话接通时,背景是沉闷的电磁杂音。
“沈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打来。”
顾霆深的声音隔着铁窗传来,沙哑得像生锈的铰链。他低笑一声,铁链拖地的声响随之响起,“霍砚泽那个疯子,终于把你逼到墙角了?”
“收起你那副落水狗的腔调。”
沈岁晚握着手机,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三点前,我要他在南洋的接应网。交换条件——你亲眼看着秦逐音怎么被霍砚修碾成渣。”
顾霆深语气忽然沉下去,“霍砚泽不是人,是藏在影子里的蛇。你想抓他,靠霍家那些光明正大的手段没用。你得找一个同样活在阴影里的人,去咬断他的喉管。”
“你就是?”她冷笑。
电话突然被挂断。
忙音在空荡的病房里回响,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沈岁晚坐在黑暗中,右手的痛竟麻木了。
她低头——
那个红点,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稳稳落在她胸口,一下,一下,跳着。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