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污口的深处接通的是南郊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午后,激流会卷走他所有的行踪。
“砚修!接着!”
沈岁晚忍着右腿碎裂般的剧痛,左手将保险箱猛地抛向二楼落差处的平台。
几乎在同一秒,二楼的走廊开始由于闸门的开启而发生剧烈倾斜。
霍砚修没有去看那个滑向阴影的保险箱。
他的瞳孔里只映出了沈岁晚单薄的身影。
头顶那盏巨大的吊灯已经连带着半截房梁塌陷下来,混凝土的碎屑如暴雨般兜头砸落。
霍砚修没有任何迟疑。
他直接翻过已经扭曲变形的围栏,从近五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黑色的衣摆在空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被撕裂的旗帜。
沈岁晚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逼近。
紧接着,一个沉重的、带着浓烈乌木香和铁锈味的怀抱将她彻底覆盖。
“砰!”
霍砚修落地时没有做任何缓冲动作,他用双膝和脊背生生抗住了下坠的冲击力,顺势将沈岁晚整个人按在胸口,翻身滚入了那根加固承重柱的视觉死角。
一块脸盆大小的预制板砸在他刚刚落脚的地方,激起的粉尘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视线。
霍砚修发出一声闷哼。
沈岁晚感觉到他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左肩那道被划开的伤口因为剧烈撞击而再次喷涌出鲜血,温热的液体很快渗透了她的领口。
“霍砚修。。。。。。”
沈岁晚想伸手去探他的伤口。
“别动。”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的手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挡在她的太阳穴侧,用身体搭建成了一座窄小却极其稳固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