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支起身子。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黑色保险箱。
由于一直没人碰它。箱体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保险箱在我手里。”
沈岁晚伸出左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轻轻划过。
“霍砚泽这辈子最想要的‘命脉’。就在这里面。”
“那是他用来洗白身份、拿回霍家大权的唯一筹码。”
“只要这个箱子打不开。他就永远只能是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
沈岁晚抬眼看向苏温迎。眼底跳动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火焰。
“温迎。告诉霍砚修。我不需要他为了我再去掀起什么商战。”
“我要亲自去南洋。”
“我要在那片土地上。一寸一寸地把霍砚泽的自尊踩进泥里。”
苏温迎看着她。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林清辞。
冷静。疯狂。且不留余地。
“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苏温迎皱眉劝道。
“我的右手已经这样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沈岁晚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毁了我。我就要毁了他的命。”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霍砚修带着满身的冷戾走了进来。他在门口站定,目光死死钉在沈岁晚身上。
他听到了最后那句话。
苏温迎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砚修大步走到床边。他俯下身。宽大的手掌有些颤抖地覆在沈岁晚的左手上。
“想好了?”
沈岁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