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修的呼吸沉了沉:“他准了。他说,霍家的债,得由霍家的人亲手去讨。”
病房门在此时被轻声推开。沈兴远站在门口,他似乎苍老了十岁,原本一丝不苟的背头显得有些凌乱。他没有走近,只是隔着那段不长不短的距离,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沈岁晚。
“晚晚。。。。。。那个保险箱。”沈兴远的声音苍老且干涩。
沈岁晚的左手猛地按在了保险箱沉重的外壳上,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发抖。
“爸,你是想问我有没有打开它,还是想问我。。。。。。里面到底有没有那份能让你身败名裂的名单?”
沈岁晚的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冷漠。这种冷漠像是一把软刀子,扎得沈兴远几乎站立不住。
“那是你妈留下的保命符。”沈兴远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里满是破碎的余音,“她说,如果有一天沈家保不住你,或者我。。。。。。保不住初心,就让你拿着这东西去找霍闻岳。她从没想过要害我,她只是想给你留一条活路。”
“活路?”沈岁晚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为了这条活路,我背了十五年的噩梦,废了一只手,差点死在南郊的废墟里。沈兴远,你所谓的保护,代价真的太大了。”
霍砚修冷眼看着沈兴远,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沈先生,你可以回去了。关于南洋的细节,沈家不需要参与。”
沈兴远张了张嘴,在对上霍砚修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眸子后,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敢多说,踉跄着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