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跃,听得到吗?”
沈岁晚完好的左手在耳朵后面那枚老旧的内网耳麦上狠狠一按。
耳麦里全是不合时宜的刺耳警报声,杂音大得像是有几百只蝉在脑子里一起叫。
“沈小姐!门口的死士手上有重家伙,红旗车的防弹玻璃快被对穿了!我进不去!”许跃在耳麦那头嗷嗷直叫,背景音里全是自动武器子弹砸在防弹钢板上的“当当当”暴击声。
“别进来了。”沈岁晚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泛白的血印子,“瞧见你旁边那辆挂着冷冻箱的黑车没有?它底下的安全阀在左侧后轮上方十公分。那里面是液氮,要是让它的喷淋头对准佛堂,我妈留下来的东西就全变成死水了。”
“。。。。。。你他妈,沈小姐,那是液氮车!撞漏了当场就得气化!”许跃在老宅胡同口的风雨里,调子都吓得变了形。
“少废话,霍砚修还在特刑区等你接他出来呢。沈氏要是退了盘,你下半辈子连山药苦粥都喝不上。”沈岁晚冷笑了一声,完好的左手五指在联想笔记本残存的半边键盘上盲操。
她正在利用老宅最后未被切断的盲音系统,强行将大佛底座下的高压电荷反向注入老宅外围的高压变电箱。
佛堂暗黄色的木格窗纸上,霍砚修那局特刑提审室的红色连线开始剧烈扭曲,满是雪花点。但他坐在生铁椅上的身影硬是没动,那只捏着劣质白沙烟的右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像是在透过这层层冷雾和风暴,死死地看着沈岁晚那只空荡荡的右袖。
“晚晚,许跃要是怂了,老子在特刑监护区里自己把这根线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