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重冲着周围那些戴白手套的内勤歇斯底里地咆哮,眼角裂开的血痕在初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惨,整个人明显已经彻底疯了。
没人理他。
大西洋黑市柜台在黑市闭市的最后一秒落锁,那一块块原本代表着北方第一门阀核心医疗版图的上市药企,在这场被霍砚修在提审室引爆的牺牲档案风暴下,百亿市值在阳光下被生生蒸发得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萧家那层披了一百年、用无数红头文件和慈善徽章缝制起来的干净血皮,在今天清晨六点整,被特管局的白手套,当着全北京城的面,连皮带肉地生生剥了下来。
“沈总裁,没事吧?”
两名特管局的内勤走到沈岁晚面前,看着她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和满身的血,虽然调子依旧有些硬,但眼里明显多了一抹对狠人的敬畏。
“死不了。许跃呢?”沈岁晚用完好的左手把精钢密码匣往衣服里塞了塞。
“在胡同口跟人扯皮呢,那辆红旗车车头都撞扁了,那小子正拉着我们外勤的拖车要索赔呢。”
听见许跃还没死,沈岁揪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啧,沈总裁,手都废了,西装也破成了这副网文女主角的叫花子模样,怎么回了老宅,连个多余的笑脸都没有啊?”
一声极其熟悉、也有些欠抽的痞气嗓音,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老宅那堵坍塌了一半的影壁墙后面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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