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幽蓝色的微米级代码在初夏的阳光下幽灵一般疯狂跳动,带着一种冰冷到让人灵魂发颤的机械质感。
原本喧嚣至极的沈家老宅废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咔哒,沙沙——”
几块刚刚被外围人员抬起来的青砖脱了手,重重砸在泥水里,泥点子溅得老高。那些跪在地上、原本已经彻底瘫倒的江盛基金残余死士,这会儿手里的动作齐刷刷钉在了半空。
陈重面如死灰。
这声微波盲音的穿透力太恐怖了,它直接走的是江盛海外基金最核心的防空隔离频段。
霍砚修原本正往前跨了一步。他那只刚刚解开乌钢手铐、落满勒痕的右手,本来已经伸到了沈岁晚那个空荡荡的右袖管跟前,指尖上还粘着之前超频博弈留下的硝烟焦黑。
可现在,他的右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啪嗒。”
他嘴里斜斜叼着的那根香烟,燃尽的烟灰终于承载不住重量,颤巍巍地掉在了他的鞋背上。在鞋面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霍砚修眼底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在一秒之内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危险的阴鸷。他的右手没有再往沈岁晚跟前递,而是反手插回了裤兜里,有些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摸着里面一个冰冷的小金属打火机。
整个境外大盘生化局的暗线,在这一秒钟,被这台烧焦的匣子彻底全线物理激活。
啧,老天爷这真是不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