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跃在暴雨里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
车门拉开,刺骨的海风夹着海水泥沙瞬间灌了进来。沈岁晚右肩的衣服已经被冻得发脆,指关节呈现出青白色。
船舷上方,黑天鹅号的船长踩着满是机油的铁梯走了下来。那是一个穿着老旧军大衣的新面孔,摘下大檐帽的瞬间,露出了左半边在十五年前南洋清算盘口里被高压电弧生生烧焦、没有眼皮的恐怖面孔。
老船长盯着轮椅上的断臂总裁,又看了看霍砚修那条断开的左肩。
“啧,霍少主,十五年没见,你回霍氏宗祠就这样过来?大西洋圣卢西亚那边的深弹动静,黑天鹅号的底层雷达都快被震碎了。”老船长啐了一口带沙子的浓痰。
“少废话,龙骨还没断就给老子开航。用林清辞的死信过桥,去砸江盛的底仓!”霍砚修顶着暴雨暴吼。
“哐当!!”
沈岁晚连人带轮椅,被钢丝绳吊机用最野蛮的姿势,在十二级海风里生生兜到了黑天鹅号的半空中。
暴雨砸在她脸上,烫得她高烧的皮肤滋滋作响。
她的双脚在两分钟后极其狂暴地砸在了黑天鹅号布满红锈的铁甲板上。
然而,就在她轮椅的轮子刚刚在生铁地面上咬死、许跃还没来得及去解开钢丝绳的这一秒钟。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