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还没等她脑子里的冷笑话转完,逃生舱前端那块三层厚的防压钢板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实体巨震。
舱体硬生生撞碎了林清辞实验室最外层的特种石英钢化玻璃。
“哧沙——”
舱门在水下因为气压差被暴力弹开。
沈岁晚被霍砚修一把从生铁座椅上给生生薅了出来。两人一落地,冰冷的大西洋海水当场就漫到了膝盖骨的位置。
这里是处于深海两千米的底层中央控制区。
整座实验室已经半塌了。满地都是在水里打着旋的蓝色化学试剂瓶,以及十五年前清算大盘时被水银毒素浸透的废纸片。
昏暗,阴冷,没有半点活人的气味。
唯独实验室最中央,亮着一盏常年靠海底地热发电机维持的幽蓝色深海大灯。那光晕冷冰冰的,把四周长满了白色深海青苔的水泥墙壁照得像是一座海底的乱葬岗。
“许跃呢?”沈岁晚一边咳着高烧带来的浊气,一边单手扶住轮椅。轮椅早就不知道砸哪去了,她现在只能靠着霍砚修那条完好的右手死死撑着。
“那小子在后面那枚副舱里,龙骨没断就死不了。”霍砚修反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右手里还死死掐着那支从医院带出来的生化针头。
他啪的一声踩碎了一只漂浮的试剂瓶,单手推着沈岁晚往前走。
手电筒的冷光晃过去,直接照亮了正中央那面足足有三米高的微米级主控大屏幕。
沈岁晚挣脱开他的手,用完好的左手托着精钢密码匣,一瘸一拐地挪到了大屏幕跟前。
那上面根本不是什么新药的分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