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为突兀的打火机刮擦声。
“咔哒。”
霍砚修斜靠在半塌的蓄电池机柜旁边。他那条永久性塌陷的左肩看起来畸形得厉害,身上的病号服早就被海水泡得成了抹布。但他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此时却正慢条斯理地划拉着那个早就灌满了海水、冒不出半点火星的破金属打火机。
“我说,萧家的大清道夫,你在这儿跟个老太太裹脚布似的扯什么陈年旧账呢?”
霍砚修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活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般的眼睛。他说话的句式错落得很,没半点正形,偏偏那调子里藏着能把人骨头砸碎的狠劲。
“萧家在内陆的血皮都给老子扒干净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国际大鳄?大西洋的水这么凉,你他妈也不怕把你的王八壳子给冻裂了?。。。。。。算了,跟你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死人废话,真是浪费老子的烟。”
“霍砚修,你那条肩膀断了,右手就算能动,现在连一发高压电击枪都扛不住。”清道夫首领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过去。
“我是扛不住枪,但老子扛得住别的。”
就在清道夫首领的注意被霍砚修这一串中二又痞气的废话吸引的那一万分之一秒。
没有任何预兆,霍砚修整个人突然暴起!
他根本没去管自己胸腔里因为用力过猛、再次疯狂逆流的家法暗伤。他喉咙里猛地爆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整个人就像是一堵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实体生铁墙,凭借着那条残废的身躯,强行用右手和塌陷的左肩,直接在水里将旁边那台重达两百斤的旧地热蓄电池,横空野蛮地掀了起来!
“去你妈的资产负债表!!”
生铁电池柜带着万钧的破空声,在水里拉出一道恐怖的白色水龙,兜头砸向了清道夫首领的下底盘!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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