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人直咬牙。
甲板上积累的黑色机油和海水混合物被狂风吹得漫天飞溅,打在脸上生疼。黑天鹅号的船身在这一刻已经向右倾斜到了惊人的四十二度,整条吃水线几乎全被大西洋的白沫子给物理吞噬了。
沈岁晚那条打着重石膏的左腿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歪斜地卡在那里。
“晚晚,抓紧了,要是被这妖风吹下去,老子今天可没力气去太平洋。。。。。。不对,大西洋底捞你。”
霍砚修就横在跟前。他那条刚刚被精钢承重梁生生砸碎的左肩已经彻底变了形,畸形地低垂着,里面的碎骨头甚至快要戳破皮肉。可他右手却慢条斯理地、死死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随手拔出来的生铁防汛撬棍。
撬棍上全是红锈,顶端还挂着一星半点冰冷的海水。
黑机的舱门在这时候被“唰”的一声暴力拉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防化西装的男人踩着合金软梯,极其稳当地当头踩在了黑天鹅号布满机油的甲板上。那家伙的领口扣子一丝不苟,连一毫米的褶皱都没有。他身后跟着四个带着防毒面具、端着重型高压速射枪的黑衣死士。
那派头,扑面而来一股子国际资本财阀走狗的暴发户酸臭味。
“沈小姐,霍先生。我想清道夫零号刚刚已经在电话里把账目算得很清楚了。”
跨国金领抬起手,有些嫌弃地甩了甩落在手背上的黑水。他右手从怀里扯出了一份通体漆黑、边缘印着莫比乌斯环徽章的硬质《全球生化公约停牌令》,直接横在了沈岁晚跟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重组局大西洋分部的合规资产接管人,你可以叫我莱万先生。根据生化禁运协议,林清辞女士留下的那一管活性细胞属于高度危险的离岸违禁品。现在,交出来,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