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那个高大男人的风防制服领口,有一处因为刚刚实体暴力破门而被铁皮挂开的、微微脱丝的黑色线头。
黑色线头正随着舱内的紊乱气流,极轻微地、甚至有些神经质地上下抖动着。
看似一处毫无用处的衣物瑕疵。
但沈岁晚死死盯着那根丝线头,哈出一口滚烫的高烧冷气。她那双烧得全红的眼珠子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讥讽。对方连特种制服开线这种小事都没来得及做合规整理,就急着用最野蛮的实体暴力登轮,这足以说明,刚才在收音机里被她用代码死死咬住的海外萧氏老鬼,这会儿心率绝对已经飙到了一百八。
他们急了。
急了,就会在商业对赌里露出能让人一刀捅穿的重大漏洞。
“沈小姐,霍少主。老爷子让我们给两位带个好。”死士首领的声音通过面罩的过滤显得冰冷而机械,但在沈岁晚听来,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外强中干。
对方手里的高压枪口微微下压,幽蓝色的超频光束几乎要贴上沈岁晚的鼻尖。
“交出那管新药的原始活性母本。老爷子交代了,只要东西合规过桥,今天在这片公海盲区里,可以给两位留条回内陆的活路。否则,死人是不需要不良资产代持代码的。”
“啧,活路。”
霍砚修偏过头,啐掉嘴里的一口黑血。他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依旧死死护在沈岁晚的轮椅骨架上,说话长短交错,调子里带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混账痞气:
“老子在陆地上把萧家三代的血皮都快扒干净了,跑大西洋来听你个资本家养的二尾子狗叫?想要林清辞的底仓?。。。。。。算了,跟你这种连暗礁信托衍生大盘都碰不到的填线包废话,真是脏了老子的手。想要拿东西,有种就把老子这根右手骨头也一并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