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这威力堪比工业水刀的水柱砸中,她的脑门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当场被物理贯穿。
死局中的死局。
沈岁晚大半个身子已经麻木了,高烧让她的神经反射比平时慢了足足半拍。她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水线在瞳孔里无限放大,耳边全是大西洋深海底部的沉闷咆哮。
啧,老子连开曼群岛的百亿大盘都给砸熔断了,最后居然要死在这么一根没过海关审批的破漏水管子上?
内心os在这一瞬间严重偏轨,她甚至还自嘲地想到了内陆那些没买保险的货轮。这算什么?做空一辈子,最后被一死水给物理平仓了,真是滑天下之大大稽。
“晚晚!!”
在水柱即将洞穿沈岁晚头颅的前一毫秒,一个浑身黏满了重油、柴油和浓稠血迹的躯体,没有任何逻辑、也不顾任何家法暗伤地,极其野蛮地从侧面狠狠扑了过来。
是霍砚修。
这个霍家最痞气、也最玩命的二世祖,在这一分钟里,强行用他那条已经彻底粉碎性骨折、骨头尖还露在外面的畸形左肩,带着整个人的实体肉身,最疯狂地、生生死死地一头砸在了那面正在大面积开裂的防压玻璃上!
“噗嗤!!”
极寒的死黑海水在一瞬间撞碎了他左肩的皮肉,带出一大片浓稠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