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医院挂号也挺麻烦的，好在抢到了下午最后一个号。

来看妇科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大多都是已婚妇女，在老公的陪同下来做产检。

萧晴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诊区永远飘着消毒水的气味。

医院的气氛，并不是那么好。

萧晴攥紧了手中的检查单，那张轻飘飘的纸在她指间发出细碎的响动，像枯叶在寒风里打转。

"下一位，萧晴。"电子叫号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穆云浅跟着她站起来，看见候诊椅上一滩未干的水渍。隔壁孕妇的保温杯倾倒了，热气正顺着不锈钢椅腿蜿蜒而下。

萧晴目不斜视地跨过那片氤氲，检查单边缘扫过穆云浅的手腕，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纸，萧晴握在手中却无比沉重。

诊室窗帘拉得严实，b超机发出细微嗡鸣。当冰凉的耦合剂触到小腹时，萧晴整个人抖得像暴风雨里的雏鸟。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裙，此刻衣摆卷到胸口，露出腰间那道淡粉色疤痕——去年阑尾炎手术留下的。

“孕六周。”医生敲键盘的声音像在判决，“不要是吗？”

彩超纸簌簌滑出机器。萧晴突然撑起身子，探头去看屏幕。散落的发丝垂在超声图上，遮住了那个尚且不成人形的小阴影。

医生问得很果断，萧晴却犹豫了。

她的子宫里，此时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真的不要它吗？

可是他们现在还是学生，她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

穆云浅站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站在b超室门口耐心地等着。

没过一会儿，萧晴从b超室出来了，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结果。.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