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张小龙揣着江雪给的二十块钱，独自走在城中村的巷子里。

东莞的街头灯火通明，哪怕是城中村也很热闹。

周围都是厂房，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路边小摊贩吆喝着烧烤和凉茶，穿着花哨的年轻男女成群结队，笑闹声不断。

张小龙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想起老家的泥巴路和安静的夜晚，感慨这城市像另一个世界，心里既有新鲜感觉，又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靓仔，嘣一锅不？”

一位带着东北口音的大姐，穿着性感地站在路灯下。

“嘣一锅吧？五十，全套八十。”

“……”

张小龙也不傻，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灭火大队的。

“只想嘣包谷花（爆米花），其他的不蹦。”

“傻逼。”

东北大姐狠狠白了一眼张小龙，继续倚着电线杆抽烟，等客人。

张小龙无奈摇了摇头，果然能赚钱的都写在行法里。

嘣一锅五十，一晚上就算嘣三锅，那就是一百五。

那年头厂里上班一个月也就是四五百块钱。

张小龙还听说村里张强和她媳妇就是干这个的。

张强负责拉人，他媳妇儿负责……

才一年多家里就弄了个长三间的大平房。

还买了彩电和一辆嘉陵125摩托车。

想到此处，张小龙不由得想起江雪那一身清凉的打扮，和昼夜颠倒的作息时间，心里咯噔一下：雪姨不会也干这个吧？

特别是赵倩倩，居然当着他的面穿丝袜，虽然穿了安全裤，但是普通女生哪有这么随便？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进他心里，让他既震惊又难以接受。

特别是这一两年，雪姨每个月都会给家里的人打钱，一个月就打一千多。

什么厂上班能拿到手一个月一千多？

雪姨是他的童年女神，如果真做了那个事张小龙接受不了？

随便对付一口，张小龙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沙发硬得硌人，没办法张小龙只能抱着席子去阳台睡。

但是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