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医温声道:“少夫人莫怕,伸手即可。”微凉的三根指腹,轻轻搭在了沈二嫂冰冷浮肿的手腕上。
洞里静得可怕,只有寒风挤过草缝的呜咽和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
陆太医的指尖在沈二嫂腕间寸、关、尺三处徐徐移动,力道时轻时重。
他闭着眼,眉心越蹙越紧,枯槁的面皮皱得像揉碎了的纸。
良久,他的指尖停在了右侧关脉上,屏息凝神,指腹下的脉象......竟在微微凹陷的皮肤下,清晰地呈现出一种滑溜如滚珠、往来流利的跳动!
陆太医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收缩如同针尖,连呼吸都瞬间窒住。
这脉象......是滑脉。
“你!”陆太医像被针刺到般骤然收手,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
“不是风寒——!”
“是......有喜了啊!”
轰!
像是百斤火药在耳边炸响,沈家几口子全懵了。
沈小川半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媳妇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