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山保持着抡杵下砸的姿势,整个人凝固了。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黝黑的脸上,灰败的底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手里的石杵“哐当”一声被扔在泥地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旁边沈小川一脸。
“大哥,你......”
沈大山根本听不见弟弟的叫嚷。
他一路狂奔,带着一身的土腥味和寒气,撞开了食堂的大门。
灌进来的冷风吹得排队的人群一阵瑟缩。
沈大山喘着粗气,滚烫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穿透嘈杂攒动的人头,锁定在了灶台后面的春娘身上。
灶火熊熊,映亮了她半边身子。
何氏正挥动大勺,给锅边排队的汉子舀汤。
而春娘,就站在何氏稍后的地方,低着头,侧着身,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刚刚洗净、抹了冻疮药膏的手,将碗搬到旁边的桌案上。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柔。靛蓝的旧头巾依旧裹着头发,遮掩了大部分面容,却露出了一截细腻洁白的脖颈。
灶火跳动的光芒,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b